你也不同意?”
宁荷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似乎是执拗的,非要要一个答案。
谢安嘆息。
“宁荷,我当你是妹妹,你还认我这个哥哥,日后哥哥成了亲,你做妹妹的,按照民间的称呼,也该叫一声嫂子。”
宁荷脸色煞白。
“我在皇兄门外跪一整天替谢家求情。”
“外头传我都知道,我不在乎,是魏琅那个王八蛋干的缺德事。”
“谢宰辅出了事,我日日担心的睡不着觉,生怕你太过悲伤,又怕你过的清苦,巴巴跑过来送银子。”
“不是为了听你说,要我叫别人嫂子的。”
“我不行吗?”
谢安闭了闭眼睛。
没想到外头的风风语都传到了宁荷的耳中。他当然不在乎那些。只是,宁荷的名声,也不能不顾。
“宁荷,既然你都知道了,还要我说什么?”
宁荷红着眼睛看着谢安,忽然推了把谢安。
“我讨厌你!我讨厌死你了!”
谢安冷不防被宁荷推倒在了雪地上,宁荷跺脚跑了老远,又颠颠的跑回来,满头的珠翠亮晶晶的,小脸也红扑扑的,还是在生气,却恼怒的把头上的珠宝呀,发钗呀都摘了下来拿帕子一包,扔在谢安怀裏“给你给你都给你!拿去换银子去!”
然后抹了把眼泪,转身又哒哒的朝着院外头跑了出去。等谢安回过神担心她出事追了出去,外头的雕花小轿同丫鬟婆子已经不见了踪迹,只有雪地上一串串脚印。
谢安手裏握着一袋子沈甸甸的朱钗,笑了笑。
宁荷这个傻东西。
谢安回到小院裏,瞇着眼睛看天上的明月,打开了一坛酒。酒的味道很香,喝的多了,就像是能忘记一些烦心事一样。
他真是有太多烦心事要忘了。
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他朝是哪般。
雪地裏,他一脚深,一脚浅。
眼睫上恍惚有雪,等雪化了,便是几滴泅开的泪。
雪花渐渐飞扬。
那一年冬天,发生了两件谢安记得的事。
一件是谢锦参军。
一件,是皇帝遇刺。
就像话本子裏面的折子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方唱罢我登场,谁知道唱到最后的那个,是什么人。
_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