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扶住她手臂,“是在等我回来?”
不待她回答,琳琅先开了口,“可不是在等着爷回来嘛,奴婢早说了爷回来的晚,叫她先歇息着,她偏听不进去呢。”
“就你这婢子话多。”
瞅见月牙儿神色尴尬,言珩笑骂琳琅一句,“爷累了,赶紧伺候爷洗漱歇息。”
说完,又被一群人拥着进屋洗漱去了。
琳琅将她一并拉了过去。
如今伺候言珩沐浴,都是沈清月的事儿,今日也是如此。
“父亲说,挑个好日子要向魏家下聘了。”
言珩靠在浴桶中,打量她神色。
沈清月将他寝衣抖平整,“奴婢先恭喜爷了,这是天大的喜事儿呢。”
“月牙儿。”
他起身,带起哗啦水声,“你心里可会不高兴?”
“爷说笑了,奴婢自然是为爷高兴的。”
她递上干净帕子,“爷擦干身子再穿衣吧。”
言珩望着她,“当真为我高兴?”
沈清月吸了吸鼻子,语气怨怼,“不高兴又能如何?爷又不能娶我。”
他咧嘴笑开了,这才是月牙儿,做什么装那低眉顺眼的模样。
“你这话倒是没错,只不过……”
沈清月抬头看他,只不过什么?
“爷跟父亲说了,待魏姑娘一过门,就将你抬了姨娘的位分,这下你可是真高兴了?”
她愣了片刻,嘴角一抹牵强的笑,“高兴,爷当真体恤奴婢。”
这是古代,要一生一世一双人都难,言大人能如此让步,属实不易了,要知道柳姨娘什么身份,自己什么身份,只是心底终究失望罢了。
“爷可是真心喜欢魏姑娘?”
“爷真心喜欢你。”
言珩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头回说这些肉麻人的话,生怕她心里对自己有怨气,“那魏姑娘我不过见了一面,连她什么性子都不清楚,何谈喜欢。”
沈清月捏着他衣襟,轻声叹了口气。
“爷,我明日想去看我那舅舅。”
“去就是,爷明日陪你一起。”
灭烛解罗裙,含笑帷幌里,一夜好春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