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那时候我们都在一个学校,她是班里最安静的女孩,我却是成天逃课打球的刺头。
说来好笑,我们俩其实根本不是一路人。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么谈起来了。”
他笑了笑,语气像在讲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
“后来工作没多久,她就怀孕了。
那时候我事业刚起步,正是最忙、最关键的时候。
压力大得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我还记得那天晚上,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握着她的手,跟她商量……要不要把这个孩子打掉。”
林冰柠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抬起冰蓝色的眸子,第一次认真地看向杨父。
那双眼睛里藏着慌乱、茫然,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酸涩。
她感觉这双眼睛无限地接近杨澈的眼睛。
而杨父继续说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温柔的怀念:
“她听完之后,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然后……她突然凑过来,吻了我一下。
她总是很喜欢亲吻,然后我一下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
“那一刻我就知道,这个孩子,我们得生下来。
哪怕当时我一无所有,哪怕后面会很苦……也得生下来。”
后花园的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杨父转过头,看着林冰柠,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试探:
“冰柠,你觉得……我当时那个决定怎么样”
林冰柠愣住了。
她低着头,指尖在裙摆上轻轻收紧,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回答:
“……我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杨父看着她局促的样子,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带嘲讽,反而带着一丝自嘲的温柔和怀念:
“确实……有点莫名其妙,对吧?”
“我只是想说……小澈,是他妈妈很爱的孩子。
她走的时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
明明那么乖、那么聪明的一个小孩……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不争气……”
他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上的落叶,声音依旧温和,却忽然转头朝不远处的方向看了一眼。
“小澈,过来。”
杨澈原本站在后花园入口处,双手插兜,面色阴沉地等着。
听到父亲的声音,他身体明显一僵,原本散漫的肩膀下意识绷紧,脚步变得沉重而迟疑,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杨父看向儿子的眼神,与方才面对林冰柠时的温和截然不同。
那抹长者特有的温润笑意如潮水般悄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疲惫与久经世故的锋芒。
他静静凝视着杨澈,目光如沉潭般幽深,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杨澈的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在父亲面前,他那种不由自主的敬畏与惧怕,像条件反射般涌上来,让他下意识挺直了脊背,却又忍不住微微低头,不敢与那双眼睛对视太久。
“自己闯的祸,自己承担后果。”
他的声音平静低沉,却自带一种历经风雨的权威,每一个字都像经过精心打磨的刀刃,稳稳地落在杨澈身上,又轻又重。
“从今天开始,断掉你的生活费。”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杨澈的脸色骤然煞白,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双手在校服裤袋里握成拳,指节泛出青白之色。
胸腔里翻涌着强烈的愤怒、不甘、震惊。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在父亲那道沉潭般的目光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最终沉默,偏过头不再看父亲。
而坐在一旁的林冰柠,身体猛地僵住。
她冰蓝色的眸子瞬间睁大,里面闪过明显的惊愕。
银灰长发下的脸颊迅速失去血色,又在下一秒烧得通红。
她下意识咬住下唇,指尖在膝盖上用力收紧,几乎要掐进肉里。
胸口又闷又疼,像被人狠狠拧了一把,复杂的情绪绞在一起,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杨父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辩驳的重量:
“听说你最近成绩很好,是多亏了冰柠的帮助,是吧。”
“那你就在下个月考试,给我考到你该考到的名次……嗯……年级前100……再找我要生活费。”
“大不了饿死在路边,是吧。”
然后,杨父像变戏法一样,声音马上恢复成方才那般温和:
“冰柠,今天麻烦你了。
以后……有什么事,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朝林冰柠微微颔首,目光里带着一丝长辈的宽容与意味深长,随即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