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作为一个曾经的医药代表,医药常识还是懂的,一一给他们科普一番。
顾长亭在一旁静静听着,最后补充道。
“记下所有病患名册,温砚那边登记流民户籍的时候,一并把患病之人单独标注。
方便后续持续跟进诊治。”
两名医者连连点头,郑重收好碘片,小心把记录好的麻纸折好。
“多谢王妃悉心告知,我二人一定严守规矩,按量给药,仔细看管,绝不胡乱分发,耽误百姓性命。”
李梅看着二人,又叮嘱一句:
“切记,碘片是应急救急。
等后续大批量精盐到位,家家户户每日正常用盐,坚持喝海带汤,轻症的百姓,慢慢就不用依靠药片。
药片只留给重症之人。”
交代完毕,两名医者拿着药瓶告辞,回去准备划分病患、安排给药的事宜。
顾长亭看向李梅,轻声感慨:
“义母,有精盐、海带,还有这碘片,数万流民身上的顽疾,总算有办法医治了。”
“治病只是第一步。”
李梅望向远处旷野上忙碌的流民,
“身体养好,再给他们田地,定好规矩,百姓才能真正扎根在平阳渡。
只是别忘了,钦差马上就到,这些新奇药物、海产,都得谨慎遮掩,不可轻易落到外人眼中。”
这边一切安排妥当,他们才发现,周二强没有过来。
“长亭,你义父呢?方才还在跟前,怎么一转眼不见人了?”
顾长亭闻言也是微微一愣,环顾四周,确实没看见周二强的踪迹。
一旁的温砚连忙上前回话:
“王妃不必担心,方才安顿完卸货事宜,王爷见暖棚这边栽种人手乱、放心不下,便亲自往暖棚那边巡查去了。”
听温砚这么一说,李梅顿时放下心来,笑着摇摇头:
“他这人,就是闲不住。
看见活儿就想盯两眼,不亲自确认踏实不下心。”
顾长亭也微微笑道:
“义父心系民生,事事亲力亲为,是平阳渡百姓的福气。”
“那咱们也一起过去看看,瞧瞧菜苗栽种的进展。”
“好。”
顾长亭点头应下,陪着李梅一同往暖棚片区走去。
由于暖棚片区离城门口有一段距离,大家骑马过去,这次顾长亭没有骑马,他特意骑了义母送他的摩托车。
“义母,我带你如何。”
“好啊!”
李梅爽快答应。
李梅熟练的坐上后座,顾长亭发动摩托车绝尘而去!
身后的的温砚等人还没来的及催马追赶,满嘴尘土向自己袭来。
呸呸呸!
温砚等人一边吐着嘴里的尘土,一边用手挥舞着面前的尘土。
等尘土散去,哪还有摩托的影子。
这玩意好是好,就是跟在他后边的人遭罪啊!
谁跟在他后边水吃土。
这是温砚给摩托车的评价。
风驰电掣。
一路行来,沿途流民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有人平整土地,有人修整田垄,有人搬运物资,再也不见往日逃荒时的狼狈慌乱。
短短数日光景,这片黄沙遍地的荒滩,已然换了一番模样。
远远靠近暖棚,一眼就看见周二强的身影。
他正围着暖棚四周查看。
农民出身的周二强对种地也算是家传本事。
从小不爱读书的周二强一放假就跟着他爹在地里忙活。
等初中毕业,别人去城里打工。
周二强就和他爹下煤矿干活去了。
干了几年学了驾驶证,开始给别人开大车,再后来结婚生子,自己买了辆大车自己跑运输。
此刻周二强已经回到大棚,看着陆毅带人栽苗。
“苗子刚栽下去,、不能积水。”
“土一定要压实,根要埋稳,浇水只浇根部,别往叶子上猛泼。”
“白天棚里温度高,记得掀开边角透透气,夜里风沙冷,务必盖严扎牢,一点风都不能漏。”
周二强耐心叮嘱道。
周围的百姓围着认真听着,一个个连连点头。
他们这辈子从没见过冬天能种菜、黄沙能长青苗的怪事,心里既新奇又敬畏。
李梅和顾长亭进了大棚看着这一幕,相视一笑。
顾长亭轻声道:
“义父义母带来的,不只是物资。
是法子,是活路,是百姓从未敢奢望的未来。”
二人快步走上前。
周二强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他们,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笑着说道:
“你们怎么过来了?”
“找不到你人,过来看看这边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