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趴趴的村落平房,除了郊线来回,私家车都不见几辆。
徐英华要是派人蹲在这守着,今晚怕是就能取走徐来之的狗命。
姚眷闷头朝前走,所幸徐英华把他扔到幻花时没给他换衣服,也没把他口袋里的东西拿走。旧铜钥匙配破铁皮门,三十平小屋倏地亮起惨白灯光,家徒四壁的内里一览无余。
“行了,你走吧。”
张学工今天是晚班,姚眷没力气再和徐来之厮打,再开口时已经能把话说得很平静。
“跟也跟了,看也看了,你还要干什么?“
这话不如不问,反倒给了徐来之登堂入室的口子。这人竟然向里迈了一步,回手带上了铁皮门。
“你还没吃饭。”
徐来之像是魇着了,来回来去就这么一句话。这人神态并不自然,想来是做这种事很不熟练,但硬着头皮做了。
他说,我给你弄点东西吃。
作者有话说:
久等了,粗长一章出现!
很螺旋展的一则追妻轶事【远目
第一次追老婆威逼利诱,第二次追老婆做小伏低,第三次追老婆胡干蛮干,第四次
徐某,再学不会追人你就烧出舍利来了。
第o章
要不是刚才姓徐的亦步亦趋紧逼在后头,姚眷也不至于连个鸡蛋灌饼都没吃就回家了。
他一天一夜米水未进,摄入的除了酒精就是糖盐水,早就腹中空空。
但徐来之向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达目的绝不干休,再拖下去还指不定展出多少幺蛾子。
姚眷从冰箱里掏出一小块冻实了的剩饭,丢给徐来之。
出租屋布局简陋,进门左手侧就是锅灶。徐来之捏着剩饭沉默看了一会儿,将它放在灶台上,抬手打开冰箱门。
“那是给我妈留的。”
姚眷在他拿起鸡蛋的时候突然开口。
徐来之顿了一下,还是把蛋拿了出来:“以后不用留了,有专门的配餐。”
姚眷不再说话。
剩饭不知冻了多久,刀劈斧凿也敲不散,徐来之现烧了壶水给它化开。
调料精简得就剩咸盐和花椒面,酱油瓶倒是还在,只是用到见底,倒了点水在里面泡着。房子里连根葱都找不着,姚眷从窗台上掐了两根自己的蒜苗借味,徐来之开火烧油,手法生疏地颠勺。
他不是没做过饭,十四岁之前在乡下跟他妈生活,时常要自己捣鼓两个人的吃食。但那段日子已经离他有相当一段距离,这些年在家都有家政厨娘伺候着,徐来之也就还剩点把食物弄熟的生物本能。
他炒得很烂,手忙脚乱地打开油烟机。
刺鼻眼味辣得他流泪,明明还没有把烧焦的米饭鸡蛋吃到嘴里,喉咙眼却涌起大团咸苦滋味。
铁铲砰砰锵锵地撞,锅里乱糟糟一团翻来覆去放在火上煎。徐来之感觉有一部分自我也落进去,跟着颠倒烧灼。他再也无法忍受,恶狠狠一拳砸在燃气灶上关了火,把铲子摔进锅里,回身死死抱住姚眷。
姚眷这一年瘦了不少,长大了些,也结实了些,想来是做了不少体力活。
抽油烟机不是什么正经牌子,轰鸣声有如火车进站,姚眷听不清肩膀上那颗脑袋是否真的出了声音,或者是他的错觉。
徐来之身上是掸了香水的,原本是一点冷冽的杜松子气味混着甜香,隔着衬衫贴在温热皮肤上。此刻油烟糅杂其中,姚眷脑子里回忆起潘海利根漂亮的玻璃容器,眼前却站着脏兮兮一只半空的酱油瓶子。
精神与肉体、空间与时间都在割裂再交融,无人不在挣扎。
良久,徐来之把油烟机也拍灭了,眉眼沉沉压下来,带着掩盖不住的血色。
“跟我回去。”他说。
“回你的别墅,接着给你当玩意儿养着?”姚眷往后撤了一步,靠在冰箱上。
刚体会到的一点温存倏忽消失,徐来之眼神转暗:“姚眷。”
这语气不像是商量,姚眷嗤地轻笑出来:“不然你告诉我,跟你回去之后干什么。”
“白天冒着得罪徐英华的风险帮你传消息,替你打掩护,晚上兴致来了按在床上想啊这也算涉禽描写吗操就操,干净、卫生,放心。忙起来晾在一边,但凡出现不合心意的污点,还能撕烂了扔进垃圾桶里,反正也就是个翻不起水花的穷学生,毫无后顾之忧。”
姚眷脊梁骨抵在冰箱上,笔直笔直。
他以为自己的姿态足够冷硬,直到视野被浸湿了一块, 下贱的情感背叛他的意志,自顾自流露出来。
这就是他谈的恋爱,姚眷想,自始至终被骗的只有一个人。
“不会再这样了。”徐来之走上前一步,像以前那样伸手理了一把他的头,而后将手掌按在他脑后,语气柔软下来,“我保证不会再这样了。”
“你能保证个屁,”姚眷冷笑,“你敢信我以后不为徐英华做事吗?你拿什么打包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