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脸上的怒气一点没减。
他十分感谢地说:“老钱,这次谢谢你。
要不是你,我媳妇就危险了。”
“还有棒梗那个小崽子,敢撞我媳妇,等我回去,看我不弄死他!”
他说的咬牙切齿,腮帮子上的肉绷得死紧。
钱辽看着他的样子,想起山上那头野猪,想起何雨柱一枪扎进野猪心窝的架势,心想,棒梗这次是真把何雨柱惹毛了。
钱辽说:“客气什么,柱子。
当初在山上的时候,你救了我一命,我一直记得。
更别说你现在身份特殊,并且还是我们保卫科的副科长。”
“虽然你还没有去就任,但上面的命令已经发下来了。
咱们家副科长家属遇害,我身为小队长,能不认真吗?”
说着他笑了笑:“至于棒梗,你放心。
这种敢害人的孩子,落到咱们保卫科,保证给他教育老实。”
“至于嫂子,你放心,一点事也没有。
经过这次,院里绝对没人敢再对嫂子出手。”
听到他这么说,何雨柱也就放下心。
当天强制想出院,回家一趟,又被生按住了。
医生站在床边,板着脸,说:“你现在出院,腿不要了?”
何雨柱气得直喘,可也没办法。
不过中午,秦美茹来了。
“柱子哥,我没事。”
秦美茹扑进何雨柱怀里,眼泪呜呜地流。
她的肩膀一抽一抽的,把何雨柱的衣襟都哭湿了。
何雨柱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只手抚着她的头发,心里的火气和后怕搅在一起,搅得他喉咙发紧。
“没事,美茹。
都过去了。”
何雨柱温柔地抚摸她的背,声音低低的,轻缓地哄着。
“嗯嗯。”
秦美茹这才擦掉了眼泪,露出一个笑容,眼睛还有些发红。
“柱子哥,当时吓死我了。
他们都不让我走。
三大爷挡着我,阎解矿也挡着我。
我想去找你,可走不出去。”
“幸好,幸好我报出你的名字之后,钱队长就愿意帮我了。
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嗯,钱辽是我的好兄弟。
还好这次去的是他。”
何雨柱也是后怕。
他的手在秦美茹背上慢慢抚着,从肩膀到腰,又回到肩膀。
两个人静静地温存了一会儿,病房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渣渣的虫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沿上,暖融融的。
秦美茹看望之后便离开了,叮嘱何雨柱好好养伤。
下午她还要继续上班。
另一边,中午,阎解成回家。
他推开门,就闻到了一股子不对劲的味道。
屋里没开火,灶台是冷的,杨瑞华坐在桌边发呆,两只眼睛红肿着,像哭了很久。
阎解成心里咯噔一下。
“妈,咋了?”
杨瑞华抬起头,看见他,嘴唇动了动,然后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说了。
阎解成越听,脸越白。
等杨瑞华说完,他的脸已经从白转青,从青转红。
他没想到。
今早上自己早早去上班,想好好表现,可自己父亲,却在家里给自己拖后腿,竟然和易中海一起坑害自己师母!
“妈!”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了,愤怒道,“你和爸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儿子?!”
杨瑞华被他吼得一哆嗦。
“你知不知道,你们这么做,师傅会怎么看我?”
阎解成的眼睛发红,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绷起来。
他的拳头攥着,指甲掐进掌心里。
他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身子微微发抖。
“我他妈容易吗?”
他的声音哑了,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委屈和愤怒,“从一开始上班,你们就没给我花一毛钱,却给阎解放花两百块!
两百块!
后面我全靠自己孝顺师傅才能拜师成功,终于能上灶!
可现在才学本事多久啊?你们就这么急着掐断我的前途?这么急着让我再回去当杂工是吗?”
他这话说得又急又气,像是把积攒了多年的怨气一口气倒了出来。
杨瑞华被他问得心虚,目光躲闪,两只手在膝盖上搓来搓去。
“你爸也是为了咱们家好……”
她的声音小了许多,“你已经能学本事了,能上灶,可你弟还在那打杂呢。
易师傅就是不肯教他本事,能怎么办?你爸只能豁出去了啊。
现在人都被抓走了,你在这闹有什么用?还不如想想怎么救你爸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