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可别乱来。”
秦淮茹吓得连忙阻止,以何雨柱如今的身份,他家要是敢动什么手脚,没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也就是说说。”
贾张氏嘟囔,到底没再多说。
秦淮茹则是一脸憔悴,起身出了屋。
她在中院站了站,夜风吹过来,带着何雨柱家飘出的饭菜香。
她深吸了一口,往易家走去。
在易家门口,就看见了易中海。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贾张氏方才的话说给易中海听:
“一大爷,棒梗的脸肿得厉害,家里粮食也快见底了。
这日子,真不知该怎么往下过。”
易中海看着她,沉吟了片刻,转身回屋。
再出来时,手里拎着半袋棒子面,另一只手里捏着几张大团结,递给秦淮茹:“先拿回去给棒梗补补。
别让孩子落下什么毛病。”
秦淮茹接过来,低声道谢。
易中海摆摆手,说:“至于柱子那边,不用急。
他现在是日子过得太顺了。
食堂主任,反特英雄,风头一时无两。
可人这一辈子,谁能一直顺下去?慢慢看。
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秦淮茹点点头:“一大爷说得是。
柱子是混出头了,再也看不上咱们这些邻居了。”
她抹了抹眼角,拿着东西回去了。
她走后,杨桂花从里屋出来,脸上带着几分不豫:“老易,咱们自己的粮食也不多了。
你这一下给他两斤,咱们就得少吃两斤。
这都什么时候了,哪有余粮充大方?”
易中海叹了口气:“忍忍吧。
患难见人心。
如今柱子不肯伸手,咱们再不帮衬,贾家就真撑不下去了。
若这时候撒手不管,从前那些钱和粮,才是真的打了水漂。”
杨桂花听了,也只好点头。
可心里实在疼得慌。
易中海是家里的顶梁柱,上班不能少吃,那这缺口,只能从她嘴里省。
她忍不住又问:“你说柱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东旭在的时候,他对棒梗多好,天天夸孩子机灵,别说打了,重话都没一句。
如今倒好,说动手就动手。”
“哎,女人害人啊。”
易中海摇了摇头,“秦美茹进了门,傻柱就跟灌了迷魂汤似的。
眼里哪还有贾家?哪还有咱们这些老邻居?”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不过话说回来,他现在反特英雄的身份,就是塑了道金身,厂里护着,公安局捧着,咱们一时半会儿也动不了他。
不然就今天这事,能让他这么轻易过去?”
杨桂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压低声音道:“老易,我忽然想起个事。
柱子他爹——何大清——以前不是在娄半城手下做事吗?听说还是总厨呢。
何大清那手艺,有一半是在娄家上班学来的。
这娄半城可是明明白白的资本家。
他何大清给资本家当了半辈子厨子,这层关系,就不能影响他儿子?”
易中海闻言,手里的烟卷一抖,烟灰簌簌地落在地上。
他慢慢抬起头来,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了闪,陷入了沉思。
杨桂花看他听进去了,也不说话,只静静地在旁边等着。
她跟了易中海这么多年,知道他这个人的脾气。
只要他露出那种半眯着眼、手指慢慢摩挲烟杆的神情,那就是在脑子里转事了。
这时候催不得,也不用催。
她索性把针线筐端过来,就着油灯缝起棉衣来。
一针一针的,拉线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响着,不紧不慢,像给易中海的思绪打着拍子。
好一会儿,易中海才吭声。
他的声音低而缓,像是从深井里提上来的水,带着一股子沉甸甸的凉意。
“这事有用。
但不能我开口。”
他说,眼睛盯着地上那片被烟灰染黑的砖缝,“我要是拿何大清跟娄半城的事做文章,一来,会扯出当年何大清寄钱的事。
那事不能见光。
二来,也显得我易中海跟一个小辈过不去,落人口实。
所以,这事只能等。
等一个合适的人。”
杨桂花手里的针停了一下:“那……咱们就这么算了?”
“不算。”
易中海摇头,“只是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这个。
是阎埠贵。”
“阎埠贵?”
杨桂花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来。
“你还没看明白吗?”
“今天这事,要没有阎埠贵跟他媳妇在中间帮腔,何雨柱能这么轻松过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