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回来的时候,秦美茹正在外屋的炕边坐着等他,依旧在缝一件小衣裳,看到他嫣然一笑,问:“三叔睡了?”
“睡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走过去问:“给谁做衣裳呢?”
“给咱们的孩子。”
秦美茹说着,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容,道:“这是阎老师家送来的那块白布,我看着挺不错,做出来等孩子出生穿。”
听到这些话,何雨柱感觉心里暖暖的,媳妇为孩子操心的样子真贤惠。
美茹是个好女人,好媳妇,以后也会是个好娘亲。
这样想着,他便在背篓里扒拉,拿出几样东西来。
那是两个布袋,从布袋里拿出黄铜盒子,打开。
“媳妇你看。”
东西拿出来,秦美茹就险些发出惊呼。
只见正是一块透明翡翠,一块绿翡翠,还有一块小黄鱼。
两块翡翠都是美轮美奂,焕着光泽,小黄鱼则沉甸甸。
秦美茹看到,就是眼前一亮,说:“好漂亮。”
漂亮到有些不敢拿。
何雨柱嘿嘿笑,直接塞到她手里:“媳妇,这就是这趟下乡的收获,还有更多呢,拿回来不方便,就先带几个来给你玩玩。
你不是喜欢这种亮晶晶的东西吗?”
秦美茹说:“我是喜欢。”
把翡翠捧在手心里,翻过来覆过去地看,那温润的光泽映在她眼睛里,美得她舍不得眨眼。
片刻,小声说:“可是柱子哥……喜欢这些好像是小资主义倾向。”
她有些心虚,何雨柱却浑不在意:“没事,不让人知道就行。”
“我还喜欢小黄鱼呢。”
他拿起那根小黄鱼在手里掂了掂,沉,压手。
秦美茹抿嘴一笑,也不纠结了。
夫妻俩把三件宝贝看了好一阵,秦美茹才小心地把它们重新装回黄铜盒子里,套上布袋,在屋里转了好几圈,最后找了个谁也不会注意的角落一塞,又在上面压了好些杂物。
家里好看的东西越来越多了,上次是玉镯,这次是三大件,她可得收好。
收完了宝贝,秦美茹转身走到炕边,从柜子里抱出一卷毛茸茸的东西来,在炕上铺展开。
那是一张熊皮,乌黑厚实,皮毛绵密,铺在炕上像铺了一层墨色的云。
褥子掀开,熊皮铺平整了,又在上面重新铺上褥子和床单,用手按了按,看不出来底下藏了东西,才满意。
何雨柱在旁边看着,奇怪道:“这熊皮你之前一直舍不得拿出来用,今天怎么舍得铺上了?”
秦美茹转过身来,笑盈盈,说:“先前我不是怕招摇嘛,一直没敢用。
但是现在。”
看了眼藏的宝贝,道:“咱们家的小资东西都那么多了,虱子多了不痒,我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再说铺在褥子下,谁也看不到。”
何雨柱也笑了,按了按那铺了熊皮的褥子,说:“挺好。
熊皮厚实,天气转凉了,你怀着身子,这样睡着炕保暖,踏实。”
秦美茹挨着他坐下,把头靠在他肩膀上。
看着炕上那床普普通通的褥子,心里却知道底下铺着的是熊皮。
她忽然觉得,这日子过得像这褥子一样,表面上看着普普通通,跟别人家没什么两样,可底下藏着的,却是越来越厚实的底子。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便吹了灯歇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吃完饭,何雨柱就带着三叔去了济世堂。
他们从院子里匆匆过去,一大妈看到了,就有些担忧。
她转身回屋,走到正在喝糊糊的易中海旁边坐下,压低声音说:“柱子这个三叔看着是个沉稳人,他乡下还有二叔,四叔,这么多亲戚,会不会有帮他出头做主的,把何大清借钱的事抖露出来啊。”
易中海端着碗的手顿住了。
他放下碗,脸上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烦躁。
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声音闷闷的:“也是我当初没成算,不该贪心拿了那些钱,如今反倒成了个大隐患。”
杨桂花看他这样,心里也跟着难受。
她往易中海身边靠了靠,温声安慰道:“老易,这事不怪你。
那时候你才四级工,我才查出来不能生,要看病,要吃药,那点工资哪够使?你拿那钱又不是去吃喝嫖赌了,你是为了咱们这个家。
再说了,何大清跑了以后,你跟亲爹一样照顾柱子兄妹俩,要不是你撑着,他们两个能长大成人?他何雨柱要是为这事追究,那是他没良心。”
她顿了顿,又试探道:“再说了,大不了咱们把那个钱还给他就是了。”
易中海现在都升上七级工,工资在院里已经是数一数二,杨桂花的病也早就放弃治疗了——治了那么多年也没治好,两人都认了命,不再往那个无底洞里砸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