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被大人一巴掌拍开了手。
何雨柱被人群簇拥着,一路走到了老支书家门口。
老支书家此刻院门大开,里面摆着几张条凳和方桌,是帮工的人中午歇脚吃饭的地方。
何雨柱进了院子,把背篓卸下来,往地上一放。
狍子从背篓里滑出来,四仰八叉地摊在地上,看着比背在身上的时候更大了。
围在院门口的村民们伸长了脖子往里瞅,发出一片啧啧声。
老支书秦长河从屋里迎出来,看了地上的狍子一眼,又看了看院门口黑压压的人头,心里有了数。
他走到院门口,对众人拱了拱手,脸上带着笑,声音洪亮:“各位乡亲,今天辛苦大家了。
明天还得接着忙,这是老三家女婿专门打回来的狍子,今晚上收拾出来,明天就给大家煮肉吃。
大伙儿先回去歇着,养足了力气,明儿个好好干!”
这话算是给了个确切的准信。
明天有肉吃。
不是糊糊,不是稀粥,是实实在在的肉汤。
大伙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一个个喜上眉梢,感觉浑身上下又有了力气。
有人喊着,“明儿个一早我就来”
,有人已经开始盘算明天要带家里最大的碗来,人群说说笑笑地散了。
从老支书家出来,何雨柱没有直接回老丈人家。
他在村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周围的情况,心里有了个大概,这才往秦老三家走去。
到了家门口,何雨柱抬脚迈进院子,抬眼一看,不由得愣了一下。
秦老三正站在院子里,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新褂子,底下是一条同样颜色的新裤子,脚上蹬着一双深蓝色的布鞋。
从上到下一身新,虽说颜色单调了些,却让人耳目一新。
张绢花也换了一身。
碎花的布衫,底下也是一条深蓝色新裤子和同色鞋面。
老两口站在院子里,穿着新衣裳,感觉像是年轻了十岁。
就两种布料做的新衣服,没有后世的花里胡哨,但却有这个时代独有的一股精气神。
何雨柱眼前一亮。
他昨天走的时候,老丈人一家还穿着那身满是补丁的灰扑扑的旧衣裳,土布耐脏耐磨,但也确实看不出什么好模样。
这才一天功夫,就全换新了。
他大步走进院子,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爸,妈,你们这衣服全做好了,先前怎么不穿?”
秦老三看到他,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忙不迭地把他往屋里招呼。
张绢花也迎上来,同样乐呵呵的。
秦老三让何雨柱坐下,自己也在旁边坐了,拍了拍身上那件新褂子,声音洪亮:“柱子,这不是多亏你嘛。”
他往椅背上一靠,换了个更舒坦的姿势,接着说:“先前我就是个普通农民,一天到晚在地里刨食,哪里敢在村里高调穿新衣服?你想想,大家都穿得灰扑扑的,补丁摞补丁,就我一个人穿得跟过年似的,让别人看到了,又是一番口舌。
没准还会生出是非。”
他说的这些,何雨柱倒是能理解。
这年月,大家都穷,你忽然冒头了,让人眼红是迟早的事。
要么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要么被有心人盯上,不管哪种都不是好事。
秦老三接着说,腰板挺直了几分:
“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家要翻新房子,这可是村里少见的大喜事。
我还能跑到老支书家去吹牛——嘿嘿,你是没看见,老支书和大队长对我那个客气哟。
大伙儿都敬重我,谁见了我不打个招呼?那我还不把新衣服穿出来?”
他站了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满脸放光:“穿出去,让秦五斤羡慕死!”
张绢花在旁边择菜,听到这话抬起头来,笑着插了一句嘴:“柱子,你是不知道,你爸这个臭美的,喜欢新衣服,刚拿到你的布料就让我做。
我是白天黑夜地赶,总算把两身衣裳赶出来了。
结果你猜怎么着?”
何雨柱配合地问:“怎么着?”
“赶出来了他又不敢穿。”
张绢花斜了秦老三一眼,语气里带着老两口之间的那种熟稔的调侃,“一会儿说怕人家说闲话,一会儿说怕太招摇。
后来大队长盯上咱们家的进城名额了,他更不敢穿了,成天缩着脖子走路,老实本分得跟个鹌鹑似的。”
秦老三被她说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干咳了两声,但那笑意还是憋不住。
张绢花没理他,接着说:“昨儿个你一走,他忽然一拍脑门,跟我说:‘去,把咱们的新衣服拿出来!
都要建新房子的人了,得穿新衣,镇压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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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马上穿上,你是没瞧见,他穿上新衣服就在村里走来走去,那个四方步甩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