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现代,这种事也并不少见。
她以前有个姑姑就是这样,吵归吵,闹归闹,男的都对她动了两三次手,就是不离。
吵的时候有多凶,娘家人为她出头,转身人家又和好了。
少微叹道:“真的看不懂。”
瑶光道:“其实我觉得她不离开这男人,可能还有一个原因。”
“什么?”
“姑姐她是个好体面的人,嫁过去这些年,日子还是好过的,家里有佣人,逢年过节回娘家带的东西也体面。
她要是离了,这些就全没了。”
少微道:“可她手里不是也没钱吗?”
“钱是没有,可日子是过惯了的。”
瑶光说,“她回娘家哭归哭,闹归闹,你要她真离了,搬回来一直住隔间,她未必肯。”
“我也是看明白了,她回娘家大多只有两个原因,一是摆姿态,等俞承焕来接。
二是确实没钱了。”
少微道:“等等,你说她没钱……公中不管他们吃喝?俞家分家了?”
瑶光道:“早就分了。
俞家两房各住各的跨院,各开各的伙,公中只管祭祖修房那些大事。
俞承焕每月那六十块,就是他们二房一整个月的嚼用,买菜买米、煤球油盐、佣人工钱、孩子的花销,全从里头出。”
“六十块不过是听着多,俞承焕每每拿了大头出去花,到我姑姐手里能剩下几个?偏偏俞家的人情世故还多。”
少微听到这里,怒极反笑:“所以她是被那个男人的花言巧语吊着,又被好日子养着,再加上自己心里头莫名的愧疚,就这么一年一年地熬着?”
瑶光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她自己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可真要她下决心离,她又下不了那个狠心。
她总还抱着一点指望,指望俞承焕哪天能浪子回头。”
少微道:“浪子回头?我看她是在等铁树开花!”
瑶光道:“关键是她自己不这么想。
她总跟庄家姆妈说,承焕最近好像好了一点,最近不怎么出去了,最近没跟我吵了,可过不了多久,又故态复萌。
她每次都信,每次都等,每次都失望。”
少微关切道:“那她每次回来你岂不是都很累?你是不是都得听她诉苦?”
瑶光道:“也没有,她回来不怎么跟我诉苦,就是坐在那儿跟姆妈说话,或者抹眼泪。
我递杯茶、端碗饭、帮她女儿擦擦手,也就这些了。”
“其实她也不是逢人就倒苦水的那种人。
多数时候她就是闷着,实在忍不住了才掉几滴泪,掉完了又自己擦干净,该干什么干什么。
反倒是我,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头闷得慌。”
少微神色和缓:“那还好,我还以为她逮着你就说个没完。”
瑶光笑道:“那倒不至于,她要真是那样,我怕是连家门都不想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