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有想追他啦!”张雪红着脸踢了一脚地面的水洼,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西装裤裤脚。
“没有吗?”吴子怡斜眼看她,难得带了几分促狭。
“真没有!他就是同事!”她越辩解脸越红。
吴子怡看着她这副不打自招的羞窘模样,心里忽然觉得踏实了几分。
是了,小雪确实喜欢李赣。
这正是她想看到的。
只要李赣和小雪在一起,三人关系就能继续维持。
至于自己那些深夜乱想——她会收起来的。
她有家庭,有责任,有作为一个母亲和妻子的底线。
不是什么事都可以顺着心情来。
她把这些结论在心里用加粗字体重复了三遍,然后把空掉的咖啡纸杯往垃圾桶里一丢,跟着李赣停好车回来的身影走进了办公楼。
周五的工作照常繁忙。
中午食堂开了新菜——徽州臭鳜鱼。
整个食堂弥漫着浓烈的发酵味,吴子怡只闻了一下就端着盘子绕到另一边去了。
张雪倒是不怕臭,勇敢地夹了一大块,吃得满嘴酱油。
李赣坐在她们对面,今天戴了一副很不常见的金丝细框防蓝光眼镜——昨天加班赶ppt太晚眼睛不舒服,今天临时戴上的。
吴子怡抬头看了他第一眼时含在嘴里的一口饭差点忘记嚼。
他戴眼镜和平时完全不一样——更冷、更精英、更有距离感,但那种禁欲感的背后反而比平时更让人……想凑近。
她被自己的念头吓到了,立刻低头猛扒饭。
张雪则在看到他戴眼镜后很兴奋:“李老师你戴眼镜好好看!”她毫无顾忌地夸他,直接、赤裸、不带任何掩饰。
他推了推眼镜笑道:“那我以后多戴戴。”张雪就红着脸继续啃她的臭鳜鱼去了。
三个人各自下班后照常回11吃晚饭,一切流程平稳如常。
晚饭后李赣说他周六要带她们去新发现的一个古镇——歙县深渡,有一个三面环水的半岛,可以坐轮渡过去玩。
吴子怡说好。
小雪说好。
然后吴子怡说了一句让房间气氛轻微一震的话:“明天小雪穿漂亮点,我给你介绍个朋友。”
张雪怔了一下:“什么朋友?”
“我一个大学室友的弟弟,在合肥工作,周六正好来黄山玩。三十出头,条件不错。”吴子怡说着把手机拿出来翻了翻对方的朋友圈给她看。
她做这事完全是出于好意——小雪单了这么久,也该找个正经对象了。
如果小雪跟别的男人正式交往了,那自己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也就能彻底摁下去。
但张雪的脸色变了。
只是一瞬间,她立刻恢复了正常——不要不要三个字连珠炮一样蹦出来,然后说自己周末要加班,说那个男的看起来太优秀配不上,说了所有单身未婚女青年被介绍对象时都会说的客套话。
李赣则全程没有任何异常表现,甚至还帮着吴子怡劝了两句:“对呀小雪,条件这么好,看看又不吃亏。”语气真诚得连吴子怡都没听出任何酸味。
但张雪心脏被针扎了。
他说得太平静了。
平静到好像她真的只是一个同事,好像她被人抢走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不是说他吃醋,他完全是在以“朋友希望朋友幸福”的角度在劝。
但张雪此刻更想看到他皱眉。
他没有——他那么温柔地把她往外推。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她一时分不清他哪一面是真的。
晚餐就在这种复杂的心绪中结束了。
张雪早早回了62,吴子怡回了61。
李赣回到11开始做明天出行的准备。
深夜十一点。
吴子怡躺在床上翻着手机。
微信上又有他半小时前发来的“明天穿舒适点的鞋,深渡要走些山路”。
她晚上回家已经洗过澡换好旧睡衣,看到这条消息时侧躺在被窝里懒懒地想:他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体贴?
但转念之后她又回答自己——他确实对每个人都这么体贴,对小雪也是一样的,在公司对所有同事都一样。
他就是这样的人。
他不是对我一个人好。
她得出这个结论之后胸口有点闷——但她拒绝承认那叫失落。
她关掉微信,把手机调成勿扰模式放在床头。
同一时分。
62房门紧闭,张雪坐在床上用力按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打了一百多个字,内容全是关于“我不去相亲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那个人是你”。
光标停在发送键上时她想起他早上帮自己挡雨的姿势,又想起今晚他说“看看又不吃亏”时平静的表情。
她觉得自己快被撕成两半了——一半是想冲上去直接表白的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