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龙鳞层层,隐隐有低鸣龙吟。
疏月剑锋微擡,刹那间,剑身燃起幽蓝苍焰,焰光如水,却带着焚尽万物的凛冽。
苍丰州瞳仁骤缩,失声低呼:
“太初苍火!为何……是这般颜色?”
寻常太初苍火当为赤金炽烈,这蓝焰却冷冽如冰渊,透着说不出的诡谲与霸道。
疏月未答,声音清冷:
“多说无益。”
她擡手一剑斜劈。
蓝焰如匹练横空,剑气所过之处,空气发出细碎的爆鸣。
苍丰州衣角沾上一点焰光,瞬间腾起幽蓝烈焰,高温刺骨,寻常手段根本扑不灭。他眉心一跳,果断撕下外袍扔开,露出精壮上身。
顾砚舟倚在椅背,目光掠过那抹蓝焰,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心道:
这颜色……怕是太苍那家伙搞的鬼吧~
台上,苍丰州心知不能让疏月拉开距离远攻,身形骤然瞬移,剑光如龙,直刺疏月眉心。
疏月侧身,听竹轻挑,“铛”的一声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她顺势反手一剑,剑锋带起蓝焰,精准点向苍丰州右肩发力之处。
苍丰州皱眉,心底一沉:
传闻果然不虚……这疏月修习的,竟是太初神决——太初三清决!
他们苍茫剑派的太初苍茫剑诀,本就是当年顾黎大人参考太初神决所创。她能一眼看穿发力破绽,压制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可就在他剑势稍滞的瞬间,体内灵力骤然暴涨一倍,剑意如狂涛,硬生生将疏月逼退半步。
疏月眸光微凝,轻声道:
“要出全力了?”
苍丰州唇角微扬,声音低沉:
“不出全力,怕是学妹要输得难看~”
接下来的交锋越发激烈。
疏月凭借太初三清决,总能提前预判对方剑路,游刃有余,可苍丰州灵力雄浑如海,硬拼之下,她渐渐落入下风。
苍丰州觑准破绽,重剑一挥,剑气如山岳压顶,将疏月逼退数步。
趁此间隙,他身形暴起,剑锋直指疏月心口,声音低喝:
“剑斩苍风!”
此剑是他自创,融合苍茫剑诀精髓,破坏范围虽不广,却快如疾风,威力凝于一点,杀人于无形。
剑光如电,瞬息而至。
疏月瞳仁微缩,蓝焰再起,却只能勉强阻挡。
她心念电转,足下踏出云栖剑庐秘传——踏云步,身形本该侧移,让剑锋斩在神躯要害之外,转而落在左臂。
可就在剑锋临体那一瞬,她竟没有闪避。
“噗嗤——”
左臂齐肘而断!
鲜血喷涌,剧痛如潮水般涌来,撕心裂肺。
疏月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全部灵识瞬间汇聚向台下——汇聚向顾砚舟的左臂。
果然。
顾砚舟衣袖下的左臂骤然化为虚无,血肉骨骼瞬间消失,又在下一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完好如初。
他察觉到那缕灵识探来,唇角笑意更深,心道:
月儿又在试探我……真是不听话。
台上,苍丰州见她断臂落地,松了口气,抱拳道:
“承让。学妹可带手臂下场,找值日执法长老接回。”
话音未落,他却忽然踉跄后退一步,瞳仁猛缩:
“什幺?!”
疏月断臂处蓝焰一闪,血肉蠕动,骨骼重塑,新生的手臂已然完好无瑕。
她垂眸,看向地上那截断臂,擡手一挥,幽蓝苍焰瞬间将其焚成灰烬。
苍丰州喉间滚动,声音干涩:
“……是我输了。”
疏月却未看他一眼,转身径直走下斗法台。
因她主动离台,裁判判其弃权,疏月输。
她回到最后一排,步履依旧从容,月白长袍下,断臂处新生的肌肤莹白胜雪。
婵玉儿迎上前,眼睛亮晶晶地,声音带着促狭:
“疏月师姐也有这幺惊人的愈合能力啊~看来……就是舟弟弟对我们的恩赐呢~”
疏月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已落在顾砚舟身上。
顾砚舟擡手,将她揽进怀里,声音低哑而宠溺:
“夫君给娘子的宠爱,怎能叫恩赐~”
云鹤起身,淡青纱裙轻曳,温声开口:
“该我了。”
顾砚舟擡眸,声音放柔:
“娘亲小心些。”
云鹤颔首,唇角含笑。
顾砚舟偏头,看向怀中疏月,声音低而缠绵:
“月儿,你……”
话音未落,疏月忽然整个人软软倒进他怀里,纤臂环上他脖颈,唇瓣贴近他耳廓,声音极轻、极哑,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媚意:
“月儿……想要了。”
顾砚舟呼吸骤滞,眸色瞬间暗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