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音的声音闷闷的:“你说的话……我记住了。”
她没有等他回应,快步走出了房间。
早饭吃到一半,阿澈放下筷子。
“小姐,有两件事需要告诉您。”
玲音正低头喝粥,喝了两口就觉得胃里堵得慌。催乳素的副作用让她食欲掉得厉害,胸口那种胀满感让整个人都有点发闷,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阿澈的表情很平静,但她认识他这么多年,能看出来那不是“好事”的表情。
她放下勺子:“……说吧。”
“第一,您昨天的攻击行为已被监管局记录在案。惩罚内容包括:扣除当前全部奖励点,且接下来一周内,所有奖励点获取减半。”
玲音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奖励点全部清零?那我昨天早上做的侍奉点数也没了?”
“是的。”
“那一周减半又是什么意思?”
“比如原本晨间侍奉是+1点,现在只有+5。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她沉默了大概三秒。5点,她昨天一巴掌把自己扇成了劳动密集型产业的最低时薪劳动力。
“那我现在是点?”
“是。”
“怎么今天早上的5也没加?”
“……或许记录有延迟?”
“所以我一分钱都没有了?”
“……严格来说,奖励点不是货币。”
“你少跟我玩文字游戏!”
她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点,一夜回到解放前
不对,解放前她至少还有大小姐的零花钱,现在她连1个点都不剩。
“第二,”阿澈没让她继续炸,“您需要在今天之内提交一份3字的书面检讨书。手写。”
玲音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
“小姐?”
“……你再说一遍。手写?多少字?”
“3字。手写。由我拍照上传到监管局系统。”
玲音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3字?!我上学期那个最变态的课题报告才写了2字!写那玩意的时候我还熬了两天夜!”
“监管局的要求如此。”
“监管局的人每天要处理多少案子,他们真的会看吗?肯定扫描一眼就归档了!那我还写它干嘛!”
“必须写。”
玲音深吸一口气,换了一个战术。
“那……我能不能写“我错了”重复一千遍?反正字数肯定够。”
阿澈面不改色:“小姐知道那不算。”
“怎么不算?每一个字都是真心实意认错的态度!谁规定检讨不能重复了?我这是用最简洁的语言表达最深刻的忏悔!”
“监管局规定。”
“……”
玲音咬牙切齿地盯着他。他坐在对面,表情平静得像在做每日工作汇报。
她又深吸一口气。
“那你帮我写。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模仿我笔迹肯定没问题。”
“小姐,项圈有思维监测,app也有记录。上传时间、字数统计、书写风格分析,系统会自动比对。”
“……这个破制度为什么这么先进。”
她没有得到回答。
吃完饭后玲音气鼓鼓地坐到书桌前。面前摆着一沓稿纸和一支笔。她盯着空白的第一页看了五分钟,然后写下标题:
《检讨书》
然后盯着这三个字又看了五分钟。
(……3字。我要怎么水到3字。)
她开始动笔。
第一个版本,她写得还挺顺手。
从阿澈昨天早上吸她的奶导致泌乳任务未达标写起,详细描述了巴掌事件的完整前因后果。
她的核心论点是——她确实动手了,不对,但起因是阿澈先吸她太多奶,导致她被系统惩罚,情绪失控情有可原。
整篇写下来,与其说是检讨,不如说是一份带有强烈个人情绪的案情陈述书。
她写了两页,越写越觉得自己有理。写完后她拿着稿纸走出书房,递到阿澈面前。
“写好了。”
阿澈接过去,目光扫过第一页,翻到第二页,表情逐渐变得微妙。
“……小姐。”
“怎么?”
“您要写的是检讨书,不是起诉书。”
“有什么区别?我把事情经过写清楚了,也说了我打人不对。你看最后一段,我写了“在此,本人承认上述行为确有不当之处”。”
“您前面用了一千字论证是对方的错。”
“那是事实陈述!”
阿澈沉默了一会儿,把稿纸放回桌上。
“……小姐,检讨书的核心是承认错误。您这份写的更像是……在做案情辩护。”
玲音瞪着他,胸口起伏了几下。
然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