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果然将对方所有言语塞了回去,顺便踩空了下一级台阶。
甘阅明很难想象经过大半个月的刻苦学习自己会毫无长进,良久才匪夷所思道:“你认真的?”
季谣无视掉提问,扬头问斜前方一个被人群包围着的、头花白的老人:“那位是谁?”
甘阅明抬头扫了一眼:“裴永华,裴将军。”
季谣只在多年前的新闻里,见过这位功勋传奇的脸。
裴永华的丰功伟业,中洲大几乎人尽皆知。战争时期若没有他,新联盟不可能这么快取得胜利,战后重建时期,基金会在塘窟组织修缮工作时遇袭,也是他将其镇压下来,酿造了历史书上的三零五事件。
不过距离那时已隔多年,岁月无情,现在从身形看上去就是位平凡老者,只有脸上肃穆的表情还能窥测出几分威严。
没等季谣对此产生感慨,他很快就在旁边看到了今天的目标。
林络章也在围绕裴永华的人群之中。
而更令季谣凝神的是,林络章手上提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
“林理事跟裴将军有什么往来吗?”季谣疑惑道,“看上去他俩关系不错。”
骤然听到今日的重点观察对象,甘阅明心中一紧。
季谣似乎只在随意八卦。于是静思片刻,甘阅明分享了这个秘密:“他俩是翁婿关系。”
“什么?”季谣相当惊诧,“我从来没听说过。”
“他们没有对外公开,我也是听我爸讲的。”
“这种关系为什么没有公开?”
甘阅明道出谜底:“因为女主人公,林络章的妻子、裴将军的女儿,当年死在了塘窟。”
关键信息一出,谜底无需多余解释。
塘窟恐袭时,林络章还不是慈远基金会的理事,只是负责房屋建筑工作的公司代表,和身为基金会工作人员的妻子共同去往那个南方小岛。
裴永华靠个人实力守护住了营地,却未能守护住自己唯一的女儿。在那之后他不喜露面,也阻止了消息的外传。据说专门为女儿修建了一个安水陵,没事就过去坐坐。
而林络章也是受此事刺激,从那之后便接手基金会工作,从未再娶,低调做事,一直到了今天。
不过从甘阅明接到的任务来看,这人似乎也没有表面上这么简单。
前方人群分散了,甘阅明正欲编个理由上前接近林络章,就听季谣道:“我想去跟林理事打个招呼,他和廖台长关系不错,我刷刷脸,可以吗?”
真是心有灵犀。甘阅明欣然道:“行,过去吧。”
“林理事,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林络章回头看见来人,还算热情:“有劳挂念,一切都好。好久没见过你家长辈了,他们一切如常吧?”
“没什么变化,都忙着呢,”甘阅明给对方介绍,“这是我爱人季谣。”
“有幸见过,”林络章说,“是红珠台的主播,很优秀。”
有了这层婚姻加持,林络章的态度跟上次有所不同。
“上次见面时间太短,没来得及向您表示我的仰慕之情,”季谣说,“之前就听说过您的种种事迹,淡泊名利、一心求善,之前还负责了收容所项目,救助了很多贫苦地区的儿童,实在是吾辈楷模。”
“应尽之责而已。”
林络章本性不变,寡言谨慎,季谣几次言语试探,他并不多讲,一语代过。
寒暄中甘阅明也问了两句平日度假安排,林络章仍旧以“工作繁忙无心度假”将话题堵在原地。
“您这包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季谣稍显冒昧地伸手触碰包上拉链头,“我看其他理事用的都挺新的,怎么没换一个?”
林络章没计较他的冒昧:“用习惯了。”
看了一眼表,林络章结束了对话:“待会还有得忙,先告辞。”
没得到任何有效信息。
不过季谣对此早有预料,他并没指望通过这三言两语收获进展。
在进入山庄的时候,季谣快给小i了消息:“放进去了。”
小i的回复也很及时:“好的,我这边有显示了,迷你定位器在正常工作。”
庆典开始前,两人跟费博和廖台长分别打了个招呼。
庆典的主会场布置在山庄正厅,裴永华被请上台时,底下的议论声明显压低了一个度。老人扶着讲台站定,开始言。
“……我如今年岁已大,白驹过隙,有幸见到新联盟和新都蓬勃展……”
言毕掌声雷动。
又由林络章上台,介绍基金会过去一年的行动和未来的安排。
“……今年计划再在西边添一所医院,同时塘窟大桥的维护工作也在部署中……”
提到塘窟二字,甘阅明若有所思:“塘窟大桥修成之前,那座岛的人怎么来内?码头应该也是在大桥之后修的。”
话出口的同时,季谣正在观察台侧基金会的其余九位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