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想通了各种关节,尤钎如临大敌,暗中将穿梭机调节成自由模式,打开防御系统,双眼不错地盯着男人的动作,警惕四周。
只派这么一个人来,说不定还有什么后手。
脑子飞快分析。
一切的开始,直播杀人的主角,兴风作浪的星际海盗,尤钎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垃圾特工学院,不是自诩正义的中立派?竟然和这种败类合作了?!
难道从那时起,离就遭遇不测了?
如果是他们……
锐利的双眼闪过一丝杀意。
不为名利财,那些人图谋的,分明是他们这些叛逃者的身体。
“你们对离做了什么?”
大胆猜测,小心求证的尤钎,完全没想过“离纯粹倒霉”这种可能,越想越深,瞬间阴谋论了,甚至将似是而非的虫族大事件也联系其中。
“虫族暴乱也是你们做的?!”
他妈的不做人了!
当人奸?!
这样一来,排除一切不可能,那就只有……
尤钎心脏瑟缩。
离成了试验品,被特工学院的人给卖了,变成了虫族的养分!
迎着男人悲愤惊怒的目光,离抬眼,观赏着人类变脸的全过程。
一眼就看穿的事情没什么好说,但不得不说,推测过程差之千里,最后竟还能自圆其说,这才是奇妙之处。
阴差阳错?
离神色冷漠。
一切,都不能作为冒犯他的理由。
想到三番五次被这腌入味的不明磁场,弄的灰头土脸……
双眼微眯。
大慈悲的漠视,已是上位者的宽容。
不好好受着,还敢堂而皇之地跳出来碍眼。
漆黑的双眼幽暗如渊,胆敢算计他的卑贱货色,结局只有一个。
去死。
面容冷峻的男人不置可否,傲慢的姿态像极了非人的虫族,幽深的双眼隐隐泛着红光,注视着他的方向,杀意凌然。
尤钎心中了然。
所以,下一个目标,是我?
哈,你以为我是什么注重感情的人?
不敢光明正大地用你那丑陋的身躯前来。
反而用这副被侵蚀的一干二净的躯壳出现在我面前,高高在上地掀开最后的真相,想要欣赏我的痛苦绝望?
放你妈的狗屁!
“你以为这破烂身体有多重要?”嘴边噙着笑意,尤钎飞身上前。
一把揪住男人的衣襟,枪口抵住下颚。
冰凉的触感传来,带着些许压迫,然而,比这更强烈的,是男人的心音,激昂的像团火,仿若平静无波的水面被蒸,升腾起更强烈的热量。
离双眼微转,却见男人按在扳机上的食指竟微微颤抖,明明手握致命武器,如今反倒像被枪指着的那个。
进化之源,情感的力量?
不过是会让强者变得软弱的垃圾。
没有遭到拦截抵抗,攻击顺利的不可思议,尤钎心乱如麻,没时间再想别的事情。
哈,开什么玩笑,你以为能用离的身体威胁到我?
就算是拥有寄生能力的虫族,只要毁掉身体……
“生物枪,没见过吧,内填虫族强腐蚀性分泌物,一下去,呲,瞬间腐蚀掉半个脑袋,死状,非常可怕。”
“你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被腐蚀的全过程,痛苦死去。”
嘴里诉说着新型枪的可怖之处,尤钎紧迫盯人,不错过眼前人的一丝变化。
即便被枪指着,男人依然神色平淡,冷硬的轮廓不带一丝柔和,漆黑的双眼目空一切,某个角度,恍惚和记忆中的模样重合。
就是这样一个人,冷酷无情的追杀者。
……他放下了枪。
‘你赢了。’
施舍?还是认同?
给予了他生而为人的自由,那家伙……
凝聚的汗水从额头滑落,模糊了眼角。
握着枪的手微颤,控制不住,剧烈晃动着。
理智与情感激烈碰撞着,扣在扳机上的手却迟迟没能按下。
来啊,攻击我啊!
……老子就当你死了,废物!
野狼般锐利的双眼审视着他的面容,仿佛要透过这副皮囊,看到内里的灵魂。
激昂的心音又掺杂了尖锐的声音,像尖细的指甲刮蹭着粗糙的木料,使人不快,隐约带来烦躁,又增添了更多元的层次,堵塞,撕裂,破坏,反而生起不管不顾,要冲破一切的……
情绪。
我自然重要。
世界核心,天之骄子。
不屑吹嘘这种既定事实,无视眼前外厉内荏的人类,甩开卑贱之物以下犯上的手,离倚着沙,索然无味。
枪口犹自不甘地跟紧,抵住了下颌。
厌烦了这种无聊的试探行为,以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