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认为?为什么你可以用主观的判断来否定推测,你的证据又在哪里?”
妮芙丝的声音激动高昂,明显是动了真怒。
“你怎么能偏信她的一面之词?你真觉得你能看穿所有的谎言与欺骗,永远不会被假象所迷惑?”
“我当然能。”
“你不能!”少女大声否认道,“如果你是依靠肢体的细微动作与面部表情的违和来判断谎言,那就不可能得到完全的准确率——个体的记忆是可以被美化的!一旦下意识地对亲历的记忆加工,就能得到说谎者自己都相信的谎言!只靠口供不能为嫌疑人定罪或脱罪!我永远不会相信任何人的一面之词,宁可去相信完备的证据链!”
她说的其实相当有道理,但这反而让伊比斯烦躁起来。他自认是这一领域的专家,因此实在忍受不了妮芙丝这么指手画脚。再者,已经下达的论断被人无礼貌地正面驳斥,无论是谁都会产生怒意。
“够了!你给我认清身份!”
“那又怎么样?对与错和身份无关!”
到了这时候,青年反而被少女的固执给气笑了。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的女孩,她难道是在哪里的荒野一个人长大的吗?连对错和身份无关这种有道理却没意义的话都说得出来。伊比斯决定不再浪费时间,伸出指头戳起妮芙丝的额头。
“行,你自己去找到了证据链之后,再来和我讨论真凶的事。在那之前,我可不会允许你把普莉希拉当做杀人魔对待。”
“我当然会去做的。”
妮芙丝嘀咕了两声,没有表达更多异议。整理好衣衫起身的二人又陷入了冷漠之中。
总而言之,墓园里是没有新线索了。小心地将棺材归位埋好之后,离开墓园的两人向着镇内走去,准备去找普莉希拉——就算伊比斯相信半棘妖的身份不是杀人魔,假设这种坚信没错的话,那个头发的情报就更加令人在意了。如果她有没说出来的事项,说不定也能成为突破口。
然而,此刻的镇子却笼罩在古怪的氛围里。妮芙丝疑惑地看着不断有人穿梭在镇中奔走相告,随后手头空闲的镇民们都开始跑动起来向着一个方向而去。她听不懂精灵语,因此把目光转向了身侧的伊比斯,发现他的面色也因为回荡在镇里的呼喊而凝重起来。
“河流下游发现了新的无头尸体。”青年不带感情地向着妮芙丝复述镇民们传递的消息,“但是,是个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