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微微侧过脑袋,拿眼角余光往后瞅他:“你衣服洗了吗?”
李承逸晃了晃手里的发丝,散漫地回道:“没洗啊,等周五放假回去让我姐洗呗。”
“校服不是一共就三套吗?你一天换一套不洗,接下来的两天怎么穿啊?”
朱遥白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
“那就穿两天呗,我可不会洗衣服。”
李承逸摊了摊手,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哎呀,臭死你得了!”
朱遥平时可爱干净了,只要稍微出一点汗就必须去洗澡洗衣服。
一想到李承逸居然打算一件衣服连穿两天,她心里顿时有些不高兴,娇嗔着把自己的马尾从李承逸手里一把扯了回来。
过了一会儿,朱遥又转过头来,眼角弯了弯,声音压得极低:“晚上下了晚自习,我到你宿舍门口等你,把衣服拿给我。”
此时的李承逸心思却完全没在听她说话上。
他的视线越过朱遥的头顶,正直勾勾地盯着斜前方高一年级的学生方阵。
在那里,一道修长清秀的背影正微微晃动着。
李承逸皱起眉头,眼珠子眨也不眨地瞅着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侧影,心里有些犯嘀咕:“她怎么会跑来读高一?应该不是她才对,大概是看岔了……”
正暗自琢磨着,耳边冷不丁传来朱遥娇嗔的追问,李承逸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茫然地抬眼看她:“啊?什么?”
“我说——”
朱遥的话音顿了顿,水灵灵的杏眼白了他一眼,一字一顿地重复道:“你晚上回宿舍把换下来的衣服拿给我,我给你洗。校服一天一套,你穿两天都该馊了,臭死你得了。”
李承逸一听朱遥这是要主动帮自己洗衣服,原本还在发怔的面孔顿时破了功。
他立马咧开嘴乐了,身子往后一靠,散漫又得意地挑了挑眉:“好嘞老婆,你可真贤惠。”
“老婆”这两个字被他念得顺溜又清晰,朱遥整张小脸瞬间烧了起来,羞得浑身紧绷。
虽然两人说话时一直极力压低着声音,但这里毕竟是操场大庭广众之下,四下里坐满了同班同学和老师。
万一这话被周围哪个人听了去传到教导主任耳中,那可真就彻底完了。
朱遥有些做贼心虚地朝周围扫了一圈,啐了一口:“乱叫什么呢,不许瞎说!”
话落,她赶忙红着脸转过头去,挺直了脊背盯着前方的主席台,再也不肯理会身后的李承逸了。
李承逸看着她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嘿嘿笑了一声,再次伸手抓起她垂在椅背后的乌黑马尾,放在掌心里肆意把玩起来。
朱遥的身子轻微晃了晃,到底还是没有挣扎退缩,只是任由那少年将自己的发丝在修长的手指间绕了一圈又一圈。
开学典礼结束后,李承逸这一整天都显得有些魂不守舍。
中午吃完午饭,李承逸和周志成照例猫进了宿舍楼一侧的铁楼梯抽烟。
这种铁楼梯架在楼体外侧,风一吹,浓重的烟味儿散得极快。
周志成和李承逸打小就在一块长大,彼此知根知底,没抽两口便斜着眼瞅出了李承逸的心不在焉,开口问道:“怎么了哥们儿?有事儿啊?”
李承逸没吭声,埋头狠吸了一大口,烟头在眼看要烧到指尖时被他摁在铁扶头上掐灭,顺手扔进了楼梯下方茂密的花园草丛里。
“我跟你说,”
李承逸吐出最后一缕青烟,眯了眯眼,“我早上在操场上,好像看见陈倩了。”
周志成闻言浑身一震,手里夹着的半截烟差点没拿稳掉地上,瞪大眼睛脱口骂道:“我操,真的假的?你看清了?”
李承逸摇了摇头,语气有些发沉:“没看全,但看侧脸极其像。不过……她站在高一的方阵里。”
“那这事儿八九不离十了。”
周志成拍了下大腿,一脸笃定。
“你知道什么情况?”
李承逸转头看他。
周志成点点头,压低声音说:“你之前不是跟她分手把她qq拉黑了吗?我当时还留着她。看她qq空间发的状态,她好像初三又读了一年,留了一级。”
李承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没再接话。
周志成看着他那副头疼的模样,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自求多福。
也不怪这两人反应如此剧烈。
提起陈倩这个人,当初两人分手,固然有一小部分是因为李雨桐在中间起到了催化作用——但最根本的原因,还是李承逸实在受够了陈倩那个疯子。
要知道,前段时间李雨桐也逼李承逸和朱遥分手,但李承逸硬顶着不干,李雨桐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
可陈倩不一样,她是真的会让人发疯。
陈倩初中和李承逸同班,这姑娘家庭背景挺复杂,很小的时候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