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又悄悄冒出来了,于是她咀嚼口香糖的动作会不自觉地加快,甚至用力到腮帮发酸。
时间在喧嚣、油烟和不断的忙碌中流逝。
客人们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啤酒瓶堆得越来越多,竹签桶换了一个又一个。
后厨的炉火似乎从未减弱,爸爸翻动烤串的身影如同定格在火光前的剪影。
妈妈穿梭在店堂里的脚步,也从最初的轻快,逐渐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叶青一直站在收银台后面,或是在桌椅间穿梭。
她的额头和鼻尖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碎发黏在皮肤上。
围裙上沾了点油渍和调料粉末。
但她的眼神始终专注在眼前的客人、菜单和账目上,手指灵活地敲打着计算器,找零、记账、招呼、收拾……她把自己完全投入到“叶记烧烤店帮工”的角色里,仿佛这样,就能暂时忘记另一个不堪的身份。
偶尔有熟客认出她,笑着打招呼:“哟,青青周末又来帮爸妈干活啦?真是懂事的好孩子!”
“学习那么忙还来帮忙,老叶和秋梅有福气啊!”
“小姑娘越来越俊了,成绩还好,真让人羡慕。
这些夸赞像温暖的羽毛,轻轻拂过她的心,却又带来更深的刺痛。
他们看到的,是清纯乖巧、品学兼优的叶青。
他们不知道,这个“好孩子”刚刚经历了什么,身体里正装着怎样肮脏的秘密。
愧疚和羞耻如同两条藤蔓,交织着缠绕住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她只能回以更加腼腆和努力的笑容,用更加勤快的动作来回应这些善意,仿佛多做一点,就能抵消掉一分内心的罪孽感。
晚上十一点半左右,喧嚣的声浪终于开始渐渐退去。
最后一桌酒酣耳热的客人吆喝着结了账,摇摇晃晃地互相搀扶着离开。
店外的长条桌空了出来,只剩下满桌狼藉。
店内的几桌也陆续清空。
李秋梅送走最后一拨客人,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带着浓浓的倦意。她捶了捶后腰,走到收银台边,看着还在低头整理零钱、核对账单的女儿。
台灯昏黄的光线下,女儿的脸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睫毛低垂,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尖上亮晶晶的满是细汗。
她抿着唇,神情专注,手指灵巧地将纸币按面额分开,硬币归拢到小格子里。
十六岁的少女,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即使在这样杂乱油腻的环境里,依然带着一种清纯脱俗的气质,像一朵误入烟火尘嚣的小白花。
李秋梅心里泛起一阵柔软的心疼,还有一丝复杂的骄傲和忧虑。
女儿太懂事了,懂事得让她这个当妈的有时都觉得愧疚。
别人家的孩子周末都在逛街、玩手机、补觉,她的青青却总是惦记着回来帮忙。
“青青,”李秋梅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疲惫的沙哑,“好了,别弄了,上去洗澡睡觉。剩下的妈来收。
叶青抬起头,眼神里还有未褪去的专注,下意识地说:“妈,我帮你把外面桌子收拾了再上去,很快的。
“不用。”李秋梅的语气变得不容置疑,她直接伸手,从叶青手里把那支圆珠笔抽了出来,又将她面前摊开的、记得密密麻麻的菜单本合上。“赶紧的,上楼。你看看都几点了?明天还有明天的事。女孩子不能天天熬夜,对皮肤不好,对身体也不好。
母亲的手干燥而温暖,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薄茧。
那不容反驳的关切,让叶青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微微一松,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汹涌的酸涩。
她看着妈妈眼下的青黑和眉宇间的倦色,乖乖地点了点头。
“那……妈你也早点休息,别熬太晚。”
“知道了,我把外面简单归置一下,等你爸把炉子封好就上去。快去吧。
叶青解下腰间的围裙,挂回门后的钩子上。围裙上还带着烧烤摊特有的混合气味。她转身,慢慢地走向楼梯。
喧嚣退去后的店堂,突然显得空旷而安静,只剩下后厨隐约传来的、爸爸收拾器具的叮当声,以及妈妈在外面搬运空啤酒瓶的轻微碰撞声。
这种寂静,反而让她体内那些细微的声响被放大。
她一步一步踏上楼梯,走得很慢,很小心,努力让脚步平稳,避免震动。
即便如此,随着身体的轻微起伏,小腹里那沉甸甸的、温热的一团,仍然在缓缓晃动。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液体在胃囊和内壁之间轻柔摩擦、推移的那种微妙触感,甚至能想象出那浓稠乳白的浆液在黑暗中晃荡的模样。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羞耻、肮脏感和某种诡异接纳感的复杂情绪,在她心底弥漫开来。
为了变强,为了不再像初二那年、像初中毕业暑假那次一样,只能像个无助的羔羊任人宰割,需要靠周海这样丑陋不堪的人来拯救。
为了有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