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在罗马柱上。她没有看会场中心,而是盯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听到脚步声,苏曼转过头。
“比我想得还快。”
她将高脚杯搁在旁边的窗台上,直接从手拿包里掏出手机,点亮屏幕,调出微信,递到陈念面前。
“扫吧。”
陈念傻在原地。
“曼姐?”陈念没有立刻掏手机,诧异地看着她,“你之前不是说……”
“怎么?”
苏曼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现在当上市长面前的红人,成了青年才俊,就看不上我这个阿姨了?”苏曼的语气里带着幽怨,某几个字眼咬得不是一般的重,“怕我占你便宜?”
明知她在调侃,陈念还是招架不住,慌乱地摆着手。
“不是!曼姐你别乱喊!我没有那个意思!”
幸得周围目光没有汇聚过来。
他掏出口袋里的手机,一边在心里低咕抱怨:曼姐怎么这样大胆!在这种场合也开这种玩笑。
手机镜头扫过二维码。
屏幕上跳出一个头像——一朵盛开的白玉兰,昵称只有一个单字:“曼”。
陈念点了添加。
苏曼看着屏幕上通过的好友验证,满意地收起手机。
“行了,别一副被逼良为娼的委屈样。”
陈念看着通讯录里多出来的那个人,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我只是想问,你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加我?”陈念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解,“之前你明明说只有缘分到了才加。现在这算什么情况?”
苏曼端起那杯红酒,轻轻摇晃了两下,猩红的酒液在玻璃壁上挂出醇厚的泪痕。
“那可太有缘分了。”
她悠悠地开口,“从我借你车后发生的事情,多得超出我的预料。这难道还不算缘分到了?”
陈念心头一紧。
但他不想多言,生怕多说多错。
“不过,那些都是另外的。”
“我只是要提醒你一件事。”
她抬起手在陈念笔挺的西装肩膀上拍了一下两下,力道不轻不重。
“你回去之后,好好解释。”
几个字,字字清晰。
他不用想也知道苏曼的意思。
那个在台下被仰望他的知微姐,那个被他的谎言刺伤、还要被老板推到他面前的宋知微。
她那么聪明,那么细腻,当时该有多震惊,心里又有多痛?
陈念光是回想起她刚才主动伸出手的那一幕,就觉得呼吸困难。
他恨不得替她受了这份委屈,自责自己为什么没能提前察觉林映雪的局,为什么没能用更好的借口把她支开。
“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或者被赶出家门,微信找我。”
她将杯中最后一口红酒饮尽,把空杯子放在路过的侍者托盘上。
“现在,赶紧回去吧。有些烂摊子,只能你自己去收拾。”
苏曼头也不回地走入了人群中。
陈念站在原地,足足过了半分钟。
他没再看会场中心一眼,径直走向了员工通道。
陈念脱下那套西装。他将其整齐地挂在衣架上。
他换回了自己来时穿的那套校服。
把西装装进防尘袋,陈念提着袋子,走出了酒店的后门。
他沿着街道,漫无目的地走了一段路。偶尔有飞驰而过的汽车,留下短暂的光晕。
之后他随手打了一辆车。
没过多久便抵达了滨江花园,这大概是他经历过最快的一次。
楼上大多数窗户都已经熄了灯。
陈念站在的电梯里,看着不断跳动的红色楼层数字。
“叮。”
电梯门打开。
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亮起。陈念走到家门前。
今天,这扇门特别的重。
陈念手腕发力。
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沙发旁的一盏落地灯亮着,散发着微弱的橘色光芒。
没有饭菜的香味,也没有电视机的背景音。
只能听见墙上挂钟秒针的走动声。
陈念跨进玄关,反手关上门。
将鞋子摆放好后,走进室内的他抬起头。
宋知微正坐在客厅的那张沙发椅上。
她没有换成睡衣。身上依然穿着那件参加晚宴的黑色露背晚礼服。她赤着双脚,双腿交迭。头发依然端庄地挽在脑后,没有一丝凌乱。
她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
他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步走到客厅中央,站在距离宋知微不到两米的地方。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
秒针走过了一圈。
终于,宋知微开了口。
“小念。”
她看着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