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一边挪了挪。
我十分眼尖的留意到这个细节,心中不是滋味:“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啊……”
“我和你很熟吗?”女子撩起鬓发,美眸中透着疑惑。
我嗯了一声,接过她手中的剪刀,慢慢顺着她刚刚修剪过的部位继续修剪。
女人原本因为被抢走东西还皱着脸,可见到我的技术还不错后,默默地将另外一盆盆栽拿过来。
“你既然叫梁雨禾,为什么对外说自己姓陈?”
“我孩子姓陈。”
“那你孩子呢?”
“我不记得了。”
“如果我说,我就是你的孩子呢?”
我抓着剪刀,声音有些发抖。
那女人目光一直停留在我的手腕上,伸手握住我那持着剪刀的手,声音很轻,很温柔:“你认错人了。”
我将手从女人手中抽出,很是恼火,却不知从何处发泄,声音沙哑:“我找你找了两年多了,你跟我说我找错了?妈,跟我回去吧,好不好?我知道你没有失忆的。”
女人静静地听着我的话,随后再次握住了我的手,轻轻抚着我手腕上的印:“孩子,你真的认错啦,我真不是你的妈妈。”
“我认错谁都有可能,唯独不可能认错那个生我育我,那个我最爱的女人……妈,你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找你找的快要疯了……
“我已经数不清找了你多少次了,我到处在找你,找着真的很累很累,我每次都怀着希望,但换来的,却是越来越失望,再到如今的绝望……
“妈,你回来好不好?我这几年都乖乖的听你的话,也有好好学习,如今已经毕业了,已经从秦姨手中接过公司了,我已经长大了……
“可我不想要这些,只想要你回来啊,妈,我现在找到你了,你说被我找到就会跟我回去的,现在算我求你了好不好,跟我回去吧?”
我将这么久以来压抑的情绪直接放了出来,不知不觉的,泪流满面。
女人依旧静静的听着我说话,等我说完之后,她拉起我,去拿了张纸巾给我。
我愣愣的接过,同时听见了她的回应:“抱歉,你真的认错了,不过我能明白一个没了母亲的孩子的痛苦……”
女人说到一半,转身去拿出一把折叠伞放在我手中,继续道:“但是没了母亲,你不还是得好好活下去吗?不要太悲观,也不要觉得离开了一个人,就无家可归了。来,拿好这把伞吧,算我送你了,现在天都黑了,要下雨了。”
我面色一顿,转身看了看那不久前还一片晴朗现在却一片漆黑的天幕,隐隐听见了远处传来的雷鸣。
我再看向眼前的这张脸,看见了她眼中的对陌生人的怜悯,明白她的意思,心如绞痛:“妈……”
女人摇头,再次拒绝,表达了自己的意愿:“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你母亲,喊我一声梁姐吧。”
“梁姐……吗?”
轰隆——
耳边的雷鸣声越发吵闹,我有些麻木的将手中雨伞放回到女人手中,轻声呢喃:“对不起,我认错人了,打扰梁姐了,我这就走……”
说罢,我转身就朝着那黑云袭来的方向踉踉跄跄的跑走。
我不敢再停留,漫无目的的在这座古朴的小镇上奔走着。
小镇内里四处吆喝着下雨收衣服,还有喊自己孩子们回来的声音。
无论我走到哪里,都能听见这些声音。
心很乱,很烦,我跑出了小镇,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海边。
天幕已经完全被乌云笼罩,如束的光线也渐渐消散,耳边只有风吹草动的声音,那海浪拍岸早早的被雷鸣声所掩盖。
海岸上如今除了我之外,没有一个人影。
陪着我的,恐怕就只有海面上那透过厚重的层云,那可见的依稀电光。
我没有了丝毫力气,瘫倒在地上,目送着那散去的最后一丝光线。
“其实我知道的,你肯定会耍赖的……但你好歹给我一点能坚持下去的希望啊。梁雨禾,我们母子是不是不该在一起的,是不是我们这样就是错的啊?
“如果我从一开始就想着等你回来,会不会更好?就不用像如今这般失望,不用像如今这般失落?归根结底,这些都是我的一厢情愿吗?
“但我已经成了个和你一样的疯子了啊,我回不去了,彻彻底底回不去了……梁雨禾,你知道的啊,没了你,我能活得下去吗?
“不过也不重要了,不重要了。”
如盆的大雨悄无声息的落下,不给任何反应的时间,瞬间打湿了我的衣服,浇透了我的发。
我抿了抿嘴唇,雨水咸涩,很似泪水。
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不清,在我无力的要躺倒在地上的时候,却见一片伞面径直越过我的头顶,雨水顺着伞脊,落下如丝的线。
我心神一颤,猛地回头,却见来人一袭白裙,一如当年。
她面露无奈,眼中藏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