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她两侧的腰肢,虎口张开,一手一边,拇指在她滑腻的腰皮上缓缓打转,画着小圈,一圈,一圈,又一圈。
她的腰在我两手之间随着呼吸起伏,起的时候腰皮顶我掌心,伏的时候松下去,匀匀实实,一下一下。
电视里炮声又响了,男主角没死,从壕沟里爬出来了。
按完一组,我两只手没往外抽。
就这么大剌剌平摊在她发烫的腰皮上,左手按着左腰,右手按着右腰,掌心的热和她腰皮的热烘在一处,分不清谁烫谁。
我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嘴里顺着剧情胡乱扯闲篇。
“这男主角脑子纯属有泡。”我说,“就这冲法,后头肯定得让人包圆了。”
电视里打得热热闹闹,枪炮声喊杀声一锅粥,我一个字没看进去。我的眼睛在电视上,我整个脑子都在手心那两巴掌热肉上。这谁顶得住。
“……你懂个啥。”她趴在靠枕上,声音从枕头里闷出来,比平时低了一截,“看你的得了。”
“本来就是。”我拇指在她腰上又画了个圈,“不信看下集,准得趴窝。”
“趴不趴窝的,”她顿了顿,“你手上劲儿小点,腰眼那儿。”
“这儿?”我掌根往腰眼挪了半寸,压住,缓缓碾了一圈。
“……嗯。”她这一声从鼻子里出来,尾音拖了半拍,“就这儿。”
我的手没挪窝。
掌心下的皮肉匀匀实实起伏着,一下,一下,她的呼吸从靠枕里传出来,吹得靠枕布面一小片一小片地潮。
她整个人趴在枕头上没动弹,没拿话撵我,没说“行了”,也没像往常那样撑着扶手起来去倒水。
电视里片尾曲唱完了。字幕往上滚,广告切进来,一个卖酒的,一个卖药的,广告播完,下个节目开场,是档综艺,一群人嘻嘻哈哈地闹。
我的手还在那儿贴着。
综艺演了一小半,主持人的笑声一阵一阵的,她跟着笑了两声,笑的时候腰在我手心里轻轻颤,颤完又静下来。
我数着电视里的动静,数着她的呼吸,数着我自己手心里的汗。
足足又过了半分钟。
“行了。”
她从枕头里漏出这两个字,发闷,拖得长长的,比以往任何一回都慢,慢得我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
说完她没动。
身子沉沉地压着枕头,又趴了三四个呼吸,我才觉出她胳膊在枕头边儿上撑住了,慢吞直起身,一边捶着腰一边往卫生间走,走得比往常慢,拖鞋啪嗒啪嗒的,一声一声。
“手上全是老茧,”她嘟囔,声音压得极低,没亮起来,像说给自己听的,“刮得人皮疼……”
疼你还趴了半分钟才吭声。
我把这话在肚子里咂摸了一遍,没敢咂摸出声,手心里她腰皮的热乎气还没散,我坐在沙发扶手上,把两只手摊在膝盖上,晾着。
卫生间里传来水龙头的声音,短促的几声,洗脸的动静,跟着就停了。
她出来的时候我正盯着电视看综艺,看得眼睛发直。
她没坐回沙发,站在茶几边上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说:“不早了,明儿还得早起接龙。”
“嗯,睡吧。”我说,“明儿我定闹钟。”
她趿着拖鞋回了主卧。门在她身后带上,没锁,留着一道缝。
我在沙发上又坐了十来分钟,把综艺看完,关了电视,客厅里一下静下来,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嗡嗡声。
十点半光景,屋里的顶灯全熄了。
我站在次卧门口,往主卧那边看。
她的门虚掩着,留着一道指头宽的缝,门缝里黑洞洞的,没半点动静,床板也没响,翻身声也没有。
她兴许睡着了,兴许没有。
我不知道,我也不打算知道。
小腹底下那团憋了整天的火气,这会儿慢慢平复下去了,不复燃,也不甘心灭,就剩个温温的底子,换成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空乏,空落落地垫在那儿。
我在门后头站了半晌。
没往前迈那半步。
门就在那儿,缝就在那儿,十几步,我数得清。
我今儿一整天都在往前走,走到她眼睛里去,走到她腰上去,走到她慢下来的那声“行了”里去。
可这十几步,我还得再攒攒。
攒到不用攒的那天。
我抬眼望向窗外。
对面那栋原本黑透了的高楼上,不知什么时候零星亮起了五六扇窗户,暖黄色的,一格一格,在黑漆漆的楼体上浮着。
雨过天晴,外头的世界又活过来了,别家的人家的灯一盏一盏点起来,电视的光,厨房的灯,窗帘后头晃来晃去的人影。
我们家的灯灭了。两扇门,一道缝,一堵墙。
我关上次卧的灯,躺回床上。
两屋之间的轻体墙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不快,一下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