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征询意见,而是直接下达了决断: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器械亦为重中之重。
朕看,不必再议了。
」
「孙传庭。
」
「臣在!
」孙传庭踏前一步。
「朕著你以兵部侍郎衔,总督宣大、山西等处军务,赐尚方剑,准你便宜行事!
大同边镇的整顿,特别是这『车营』的编练、战车打造与火器改良事宜,朕就全权交给你了!
」
「曹文诏。
」
「末将在!
」曹文诏声如洪钟。
「朕授你大同总兵官,整饬兵马,编练新军!
你要全力配合孙侍郎,给朕练出一支能结车城、出塞野战的劲旅来!
」
「再调御前亲军前军万余人,即日开赴大同,归孙总督节制,以为骨干,提振士气!
」
他顿了顿,继续道:「朕再从内帑拨银三十万两,充作犒赏有功将士的赏银,其中十万两,专项用于战车制造与火器改良!
」
自打吃上了软饭,崇祯的手面是越来越大了!
一直垂不语的魏忠贤,听到又要动内帑,而且一下就是三十万两,还专门拨巨款造车造炮,忍不住抬起眼皮,小心翼翼地插话:「皇爷,内库里的存银这半年开销甚大,这大同开拔又要三十万两,进项却老奴是怕,坐吃山空啊。
」
说著话,魏忠贤有些担心地看了看崇祯的腰子——他已经很多年不近女色了,但也知道那事儿伤身啊!
崇祯瞥了他一眼,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冷笑:「魏大伴,你的担心,朕晓得。
不过,这银子,该花就得花。
千金散尽还复来嘛。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宫殿的墙壁,望向了南方,「放心,很快就有人给朕送一大笔银子来了。
」
魏忠贤先是一愣,随即看到崇祯这次没有习惯性的按腰子,立刻明白了这「送银子的人」,应该是马上就要来北京「献忠」的衍圣公孔胤植——这个饭可不软!
他连忙躬身:「皇爷圣明!
是老奴眼皮子浅了。
」
崇祯不再提钱的事儿,转而看向沙盘,手指轻轻敲著边缘,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黄台吉给朕画了一张『议和』的饼,礼尚往来,朕也得回敬他一张才是。
派个机灵点的人去,跟他谈,条件不妨开得高些,要沉住气,慢慢磨。
」
王在晋、毕自严等文官面面相觑,这等需要既懂军事又擅机变、还要能屈能伸与敌酋虚与委蛇的差事,风险极大,一时都不敢轻易举荐。
就在这时,魏忠贤再次开口,声音带著十足的把握:「皇爷,若是要寻个机灵人,老奴倒想起一个现成的人选。
「
「哦?谁?「
「提督净军太监刘应坤。
」魏忠贤细数道,「此人久在边镇,熟知虏情,脑筋活络,口齿便给,更难得的是对皇爷一片忠心。
由他出面,与那虏酋周旋,再合适不过。
正好可与孙侍郎、曹总兵同路赴任,彼此也有个照应。
」
崇祯略一沉吟,便点头准奏:「好!
就依你所奏。
著刘应坤为议和使,前往大同,具体如何行事,朕会另有密旨给他。
」
他最后扫视全场,语气斩钉截铁:「对外,给朕大肆声张!
就说为京营主力西调,就是为了给和局撑腰的!
朕要让黄台吉清清楚楚地看到,我大明的重兵,已经摆在了他眼前!
」
「臣等遵旨!
」孙传庭、曹文诏等人轰然应诺。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