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仙人跳(第12页)
账目一直看到下班,林强揉了揉酸的眼睛,把最后一本账本合上。
他伸了个懒腰,抓起桌上的布包,跟办公室的人打了个招呼,就飞奔出了军管会。
一路小跑回到九十五号院,刚进前院,就看见阎埠贵正提着个破铁皮壶,蹲在墙根下给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花浇水。
那花叶子都黄了一半,他还浇得兴致勃勃。
“三大爷,您少浇点水。
您那花都蔫成这样了,再浇下去非淹死不可。”
林强嘴欠了一句。
“去去去,毛孩子懂什么。”
阎埠贵头也不抬,把水壶往地上一搁,“我这浇花可是有讲究的。
什么时候浇,浇多少,那都有分寸。
就这几盆花,我伺候好几年了,能浇死?开什么玩笑。”
“得嘞,那我就先回了啊。”
林强也不恼,笑着往东跨院走。
刚进院门,秦淮茹就迎了出来。
她系着围裙,脸上带着笑,伸手把林强的布包接过去,又帮他把外套脱了,嘴上不停:“强哥,上班累了吧?你先坐着喝口水,开饭了。”
林强像个大爷一样往凳子上一坐,看着秦淮茹在灶间和正屋之间来回忙活。
不一会儿,菜上齐了。
秦淮茹挨个招呼:“爹,娘,强哥,吃饭了。”
说着,她还不忘夹了一块肉放到林强碗里。
林母看在眼里,故意板起脸:“淮茹,你不要这么顺着这臭小子,他可是会蹬鼻子上脸的。
他又不是没手没脚。
你瞧瞧他那样,跟个土地爷似的往那儿一坐,等人上供呢。”
林强刚要辩解,秦淮茹先开了口:“娘,强哥上了一天班,累了。
我在家也没什么事,照顾强哥是应该的。
再说了,强哥在外头辛苦,回家吃口热乎的,那不是天经地义吗?”
林母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林强则偷偷朝秦淮茹挤了挤眼,换来一个极快的抿嘴笑。
吃完饭,秦淮茹站起来就开始收拾碗筷。
擦桌子、洗碗、归置灶台,动作麻利得让人插不上手。
林母本来想帮忙,被她一句“娘,您歇着”
给劝了回来。
林母转头看向林强,叮嘱道:“强子,我和你爹去东北以后,你在家可不能欺负淮茹。
不要在家当大爷,该帮忙就帮忙。
家里的活,别全推给淮茹一个人干。
听见没有?”
“我知道了娘,您放心。”
林强保证道。
话还没说完,中院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嚎。
那声音又尖又响,划破夜空,惊得林强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娘,我去看看啊。”
林强扔下搪瓷缸子,起身就往外跑。
到了中院,好家伙,已经围了不少人。
贾张氏披头散地坐在地上,两只手拍着大腿,哭得五官都挤成了一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她那个哭法,怎么说呢,跟唱戏似的,还带着调子。
“柱子,生了啥事啊?”
林强挤到傻柱旁边。
“不知道啊。”
傻柱一脸茫然,双手一摊,“我刚出来就看见贾张氏往地上一坐,开始嚎。
这阵仗,比当年贾叔死的时候哭得还惨。
我还以为出人命了呢。”
“那一定是钱丢了,而且丢的还不少。”
许大茂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摸着下巴分析道。
“有道理。”
林强和傻柱同时点头。
这时候易中海分开人群走了出来。
他今晚本来就因为昨晚的事的事累得够呛,这会儿听见哭声,眉头皱得跟拧紧的螺丝似的:“老嫂子,你先别哭了。
光哭能解决什么问题?你总得告诉我们生了什么事吧?”
贾张氏抽抽搭搭地停下来,用袖子抹了一把鼻涕,开始断断续续地述说她今天的遭遇。
事情是这样的。
昨天王主任说那个青铜鼎是假的,贾张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半宿,总觉得不甘心。
一万块啊,万一王主任看走眼了呢?万一那东西是真的呢?那不就大财了?她越想越睡不着,天一亮就爬起来了。
趁着傻柱出门的工夫,她偷偷把傻柱放在窗台上的青铜鼎给顺走了,用块破包袱皮裹着,揣在怀里,溜出了院门。
她准备去琉璃厂找个行家给掌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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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走到琉璃厂附近一条小胡同里,迎面来了一对夫妻。
那女的抱了个瓷瓶,看着挺金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