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一厂也有困难。
总不能因为三厂喊得响,就让一厂割肉吧?”
马书记眉头动了一下,没说话。
周厂长坐在旁边,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
赵副主任没接这茬,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翻了翻。
“一厂的指标,我没说超。
三厂的指标,确实不够。”
他把文件合上,往桌上一搁。
“所以我想了个办法。”
所有人都看着他。
赵副主任端起缸子喝了口水,不紧不慢地说:“市里还有机动棉的指标,我做主了,批给你们三厂一百吨。”
孙局长的脸色变了。
马书记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赵副主任,这——”
“先别急着谢。”
赵副主任摆摆手,看着他,“指标我给你了,但有个条件。”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赵副主任把缸子放下,往前探了探身。
“除了给你们的指标,你们厂还有一百吨的缺口。
那今年的布额度,我要收回一些。”
马书记的笑容僵在脸上。
周厂长的脸彻底黑了。
苏蓝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手里的笔顿住了。
她明白了。
赵副主任的意思是——棉花我可以给你,但要布的额度。
布的额度一交,影响就大了。
一季度正是大会之后抓生产、抢进度的时候,你让人减产?
那不得影响两人的政绩。
马书记沉默了几秒,开口了:“赵副主任,上交布额度的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
赵副主任靠在椅背上,“棉花我给了,你们总得拿出点东西来。
不然局里那边怎么交代?”
孙局长在旁边端着缸子,嘴角那点笑意藏都藏不住。
马书记看了周厂长一眼。
周厂长的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但一句话没说。
马书记转回头,看着赵副主任:“赵副主任,调布额度这事,影响太大。
一季度正是抓生产的时候,这时候减产,不光完不成全年任务。
“厂里的加班费、职工的福利全都得受影响。”
赵副主任没接话,端起缸子喝水。
马书记继续说:“澡堂子去年刚修好,烧煤要钱。
食堂的补贴,您这一调,这些全得砍。”
赵副主任把缸子放下,看着他。
“老马,你说的这些情况我都清楚。
你们厂不是还有棉花缺口吗,上交布的额度,我这是帮你们纾困解难。”
男人语气沉缓,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再者说,这棉花指标我既然批给你了,你总得给我一个合情合理的说法吧?”
“你主动来找我,我给你指了路子、解决了难题,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
马书记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看了看赵副主任那张脸,又把嘴闭上了。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管子咕噜咕噜响。
马书记和周厂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凝重。
马书记清了清嗓子,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赵副主任,此事兹事体大,关系全厂几百号人的饭碗,我们回去务必班子成员集体商量,拿出稳妥的方案,再来汇报。”
赵副主任点点头,又看向马书记和周厂长。
“老马,老周,你们回去考虑考虑。
想好了给我回话。”
马书记站起来,脸色凝重,但还是伸出手:“麻烦赵副主任了。”
“嗯。”
两人握了握手。
马书记转身往外走,周厂长跟在后面,脸黑得像锅底。
苏蓝拎起布包,快步跟上去。
走到门口,她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齐越一眼。
齐越正好抬头,两人目光碰了一下。
苏蓝冲他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回去的路上,车里谁都没说话。
周厂长坐在后座,脸冲着窗外,不知在看什么。
马书记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苏蓝坐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两位领导的表情,识趣地没开口。
今天开车的还是老刘,他大气都不敢喘,把车开得格外稳当。
车到厂里,周厂长下了车。
他站在车门旁边,没走。
马书记也下了车,看了他一眼。
两人对视了一秒。
“去你办公室?”
周厂长问。
“嗯。”
马书记点头。
三个人往办公楼走。
周厂长走在前面,马书记跟在后头,苏蓝落在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