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
“坐下,茶还有半壶。”
钱晖屁股刚挨着藤椅,那股坐不住的劲儿又冒出来。
“鸣哥。”钱晖把杯子搁下,“我今天来,不光是送茶。”
“这大半年,外头那帮人……找我不下十回。”
“林振雄,头一个。上个月单独约我喝酒,连请了三场。头一场还装客气,聊什么行业大势、资源整合。第二场就直说了,你跟着沈一鸣那帮学生娃能有什么前途?多线扩张,纯烧钱。不出半年,资金链断了,你连本带利全折进去。”
“第三场更绝。带了个江城顺运的副总过来,当面给我画饼,只要我从楚江抽身,他那头给我年薪加分红,保底三百万。”
沈一鸣抿了口凉茶,三百万,林振雄出手不算小气。
搁一般人身上,够心动好几个来回,可在这盘棋里,这数字连筹码都算不上。
钱晖自己也笑了,笑里带着后悔的劲儿。
“不止他一个,江城那帮老牌服务商,圈子就那么大,消息灵得很。楚江开业那阵子,我手机一天能接五六个饭局。明着是叙旧,暗里全在探口风,你们那个沈总到底什么来头?资金撑得住吗?团队全是学生,能干成事?”
“说得最难听的是万达那个老周,楚江这种公司我见多了,年轻人拿了点钱就膨胀,三板斧一过,没有造血能力,半年之内必倒。你钱晖算我朋友,我劝你一句,趁早抽身,别把自己搭进去。”
钱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
“我当时……动摇过。”
“林振雄那套说辞,我不是没想过。多线并行、学生团队、烧钱扩张,放在任何一个教科书案例里,全是高风险信号。我在外围看着,说没犹豫,那是骗人。”
“可后来呢?”
“南门综合体,所有人说你烧钱,结果开业首月流水破百万。智能柜,林振雄满世界嚷着是烧钱玩具,结果冯蓝宇把四十七条故障全磨平了。驰远那帮算法团队,郑岩放着一千万现金不要,自己上赶着换股权绑死在楚江,人家一个干了八年的技术创始人,拿命来押你这条船。”
“商户闹事那回,我在旁边看着。外头都说你要暴力清退,结果你蹲在巷口谈了三天,老太端着绿豆汤追着给你喝。两位处长四年的死结,你三笔画开,林振雄做了十年都不敢碰的事。”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