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缓缓攀升至空中。
舷窗外的世界,在姜潮的视野中迅速缩小。
那片被混乱余波碾成齑粉的废墟、残破的楼宇,那些虽已支离破碎,但仍在晨光中若隐若现的街道
一切都在远去。
伴随着混乱降临而出现的天地异象,已经随着这位神o遭到封印而飞速散去。
天际那团五光十色、扭曲翻涌的雾海,更是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取而代之的,是生机勃勃的黎明。
东方的天际线泛着鱼肚白,晨光从地平线的缝隙中渗出来,将云层的边缘染成淡淡的金红色。
黑夜正在退去、白昼正在降临。
可姜潮的目光,却没有落在那片黎明的曙光上。
他抬起头来,看向更高处。
两轮太阳,正静静悬在天穹之上。
一轮是明亮温暖、孕育万物的红日,正从东方缓缓升起,尚未高悬于天际。
另一轮是漆幽冰冷、散发着不祥光芒的黑太阳,与红日同步而升、并肩而立。
姜潮总觉得,红日与黑日之间的距离,似乎又变得更近了一些。
他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缠绕的复杂思绪,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现实。
起初姜潮还有些疑惑:
为什么莺粟和苏杭,没有受到混乱之渊的影响?
他们不仅安然无恙,还能开着直升机横跨大洋、抵达天使之城,甚至深入核心污染区。
毕竟混乱之渊的影响范围极广,不仅针对人类。
那些没有生命与意识的机械造物,比如通讯设备、导航仪器,同样也会遭到扭曲。
于姜潮一路奔向混乱之源的途中,可是已经亲眼见过许多案例了。
按理说,直升机应当也难逃影响。
直到姜潮看见,苏杭坐进驾驶舱、关闭自动操作系统的那一瞬间,答案才浮出水面。
原来苏杭是“司机”啊!
身为b级守夜人,在混乱之渊的主要影响目标,并非自己的前提下。
动用领域能力,将混乱对自身、对莺粟、对直升机的影响,削弱到较低程度。
于苏杭而,并非是什么无法办到的事情。
更何况,他与莺粟一样,显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至少从他展现出的各项表现力,再结合种种信息来看。
这位“老大队长”的精神量级,绝不止有“区区”b级。
再者,当二人接近核心区域时。
混乱之源应当已经被从融合意识那里,借取了更多力量的他,给“手撕”得七零八落,变成毫无反抗之力的“条状板鸭”了。
在那样的状态下,k与k的领域,可以给苏杭和飞机构成的影响,无疑就更是微乎其微。
想通了这些,姜潮便不再纠结,转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座椅上,看着舷窗外,渐渐远去的废墟与越发明亮的晨光。
无论怎么说,强敌都已经解决掉了。
苏杭和莺粟虽说各怀鬼胎,但姜潮也不认为,他们会真的对自己下手。
至少在天灾被彻底解决完、自己还未真正丧失利用价值前,理应不会。
也就是说,此刻他的处境,还是比较安全的。
有这么两位途径适配、攻防兼备的顶级强者在。
天灾之下的任何存在,都不可能伤得到他分毫。
稍一放松下来,疲惫便一齐涌上精神与身体,俱是已达极限的姜潮心头。
没过多久,他便脑袋一歪、身体一滑,沉沉进入了梦乡。
听到平稳悠长的呼吸声传来,莺粟望了苏杭一眼。
好似百灵鸟般婉转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混乱也被这小子解决掉了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苏杭点了点头,但心中总有一股隐隐的不安,并且久久挥之不去。
沉默许久后,他还是传音问出了,那个自己早就想得到答案的问题:
“任杰从渊狱逃脱是否与姜潮有关?”
莺粟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我觉得,更可能是混乱搞的鬼。”
“毕竟,渊狱闹出乱子的时候,还有事后赶去勘察,我都没有感觉到裁决之力,有任何爆发或存在过的迹象相信你也是一样吧?”
“如果任杰脱离掌控,不借助裁决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