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
“这样?”
“再一点。”
“够不够?”
“可以了,停。”
沈慕华伸手摸了下位置,又低头去看那阀体,抬手把一颗螺母慢慢拧了下来。
动作不快,可一下一下都挺稳。
边上原本还站着几个想插嘴的工人,这会儿全都把嘴闭上了。
刚开始他们还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思,可真看她下手,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她真懂啊。。。。。。”
“废话,不懂能这么下手?”
“你看她这动作,比咱们林场那几个老修理工都不慌。”
“老周这回是请对人了。”
一个工人刚把话说完,旁边的人立马就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别扰着人家,到时候影响了生产,都是你的问题!”
那人赶紧缩了缩脖子,不再吭声了。
又过了差不多一刻钟。
阀体盖子总算被拆开了。
里头那几根油路小管子,黑乎乎地缩在一块,看得人头皮都发麻。
“我就说这东西难搞。”
老马站在后头,小声咕哝了一句:“咱们看都看不明白。”
“你们看不明白很正常。”
林胜利接了句,眼睛还是没从那些零件上挪开:“这东西本来就不是谁都能碰的。”
“那嫂子怎么就能碰?”
后头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她爸教得好呗。”
这话一出来,边上那几个人都跟着笑了笑,不过笑归笑,眼神里却全是羡慕。
“这年头会搞机械,真吃香啊。”
“那肯定的。”
“可不只是会搞机械吧,你看人家嫁的男人也有本事。”
“这两口子啊,一个比一个能耐。”
就在他们嘀咕的时候,沈慕华忽然抬手。
“胜利,把这个给我。”
“这个?”
“嗯,细一点那个。”
“嗯,细一点那个。”
“好。”
两个人配合得很顺。
一个伸手,一个递过去。
一个低头拧,一个提灯往近处压一点。
旁边人看在眼里,心里头都生出了点说不清的滋味。
“别说,这两口子站一块儿是真顺眼。”
“那可不,人家谁也不拖谁后腿,换你你也顺眼。”
“这话说得我都没法接。”
又折腾了好一会儿。
“好,先装这个。”
“这里?”
“对,先压一层,再垫垫圈。”
“这个垫圈大小正好?”老马忍不住问。
“差一点。”
“那能用吗?!”
“能用,边上给它修一下就行。”
说着,沈慕华拿起那块垫圈,用小锉刀一点一点修边。
一下两下三下。
动作干净利索。
等到垫圈卡进去之后,老周眼睛都跟着亮了:“这都行?!”
“凑巧。”
“这哪叫凑巧啊。”
老马在旁边嘟囔着:“这要换成我,拿这小东西都不知道往哪儿塞。”
“别废话,先装。”
“是,是。”
半个多小时过去。
喷灯又灭了两回。
煤油灯也重新添过一次油。
沈慕华手上和袖口都蹭了点黑,额头上也沁出了一层细汗。
可那台拖拉机,里头的东西已经一点一点被她重新顺好了。
“行,试一下。”
“我来!”
老马立马抢着往前站了一步,手里摇把一插,深吸口气,抡开胳膊狠狠往下一压。
“咔嚓。。。。。。”
头两下,声音还是闷。
可第三下刚落,车身里头就响了一声。
“突突。。。。。。突突突突突!!!”
“着了!!!”
老马一嗓子直接喊破了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