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半,温盛礼被保释的消息传到了温静檀的办公室。
苏晚推门进来的时候,表情有些复杂。
“温总,温盛礼出来了,证据不足,暂时定不了罪。”
温静檀翻文件的手没有停,“意料之中,事实上我都没想到能拖延这么久,目的已经达到了。”
苏晚看着温静檀平静的侧脸:“他正在往这边来,说要收拾东西。”
温静檀点了点头:“让他进来。”
温盛礼走进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整个人苍老了许多,精气神大不如前。
他站在门口,目光从那张他坐了三年的办公桌移到温静檀脸上,嘴唇动了动。
温静檀指了指角落的两个箱子,看起来颇有礼貌。
“你的东西都在那了。”
温盛礼声音沙哑,似乎是不敢置信。
“我们父女之间,什么时候走到今天这个样子了?我还记得你小时候……”
“我小时候?”
温静檀靠在椅背上,目光嘲讽。
“我小时候?我小时候你不就出轨了吗?你对我好,那是因为我母亲给的足够多。”
温盛礼一噎,脸色变了变,随即放软了语气。
“姣姣,爸爸知道错了。可是那些年爸爸也不容易,你妈妈她……她从来没有把我当丈夫看。”
“你小时候生病,是我抱着你跑去医院的。”
“你发烧到四十度,我在医院守了你三天三夜,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那些付出都是真的。”
温静檀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平视着他。
“既然你选择当一个赘婿傍富婆,就要有傍富婆的自觉。”
“我母亲给你钱,你提供情绪价值,不是应该的吗?”
“做人不能既要又要,你这个工作干不来你早说啊,我母亲又不是非你不可。”
“我母亲甚至都没有在外面养人,你有什么不知足的?怎么,你多长一个东西就能玩双标了?”
温盛礼攥着拳,指节泛白,胸膛起伏了好几下才把那口气压下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不能在这里失态。
他转过身,弯腰搬起那两只箱子,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
他的背影在门口消失的那一刻,温静檀看着他微微佝偻的脊背,目光暗了一瞬,随即恢复清明。
她坐回椅子上,拿起笔继续批文件。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了好一会儿,苏晚才敲门进来。
见苏晚过来,温静檀从抽屉里抽出一份任命书,推到苏晚面前。
“你回港城分公司坐镇,按照之前我们的计划继续推动。”
“如果我和你都离开分公司,之前做的一切前功尽弃。”
苏晚低头看着那份任命书,抬头指了指自己。
“啊?我吗?”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