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平事。”
苏无为替他说。
“对!就是这个!”
程咬金一拍大腿,“专管天下不平事!这名号响亮!比什么‘活菩萨’‘活神仙’强多了!”
苏无为苦笑,把空碗递给阿沅,转身去收拾东西。
阿沅接过碗,小声说:“公子,裴姐姐说得对。阿沅跟着您一路走过来,看您做的那些事,阿沅觉得……您就是那种人。”
“哪种人?”
“就是那种……看到不平事,就忍不住要管的人。”
阿沅低下头,把碗放进篮子里,“阿沅嘴笨,说不好。但阿沅觉得,这世上要是多几个公子这样的人,就不会有那么多人死了。”
苏无为站在那儿,看着她把碗一个一个地收好,把药箱整理好,把毯子叠好。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收拾好了。”
阿沅抬起头,冲他笑了笑,“公子,咱们走罢。”
苏无为点了点头。
车队重新上路了。
渭水在左手边流着,波光粼粼的,芦苇在风里沙沙响。
官道两边的田地一片连着一片,麦苗已经冒出来了,绿油油的,在十一月的阳光下头,绿得发亮。
苏无为骑在马上,走在队伍中间。
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把他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衫晒得蓬松了一些。
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纱布,又抬头看了看前方的路。
长安,就在前面。
光幕在眼前闪了一下:
“当下余寿:四日零三个时辰又三刻钟。”
“离长安:六十里。”
“估摸到时:今日午后。”
他收了光幕,一夹马肚子,跑到了队伍最前头。
风从西边吹过来,带着泥土的气息和麦苗的清香。
远处的天际,隐约能看见一道灰蒙蒙的影子――那是长安城的城墙。
裴惊澜骑马走在他旁边,忽然开口:“苏无为。”
“嗯?”
“你方才说,让我别替你吹牛。”
“嗯。”
“但我没吹牛。”
她转过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你本来就是那种人。”
苏无为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走罢,”
他说,“到长安还有六十里呢。”
他一夹马肚子,马跑了起来,蹄子踩在官道上,得得得,得得得,溅起一路烟尘。
裴惊澜追上来,跟他并排跑。
身后,车队跟着他们,越跑越快。
前方,长安城的影子越来越清晰。
阳光洒在官道上,洒在渭水上,洒在每个人的脸上。
苏无为骑着马,跑在队伍最前头。
风很大,天很蓝,路还很长。
但他不急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