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为了你。
――是为了我自己。
他忽然笑了。
这丫头,嘴硬得很。
散了席,众人各自回屋。
苏无为站在院子里消食,月光照在地上,白花花的,跟下了一层霜似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李昭月。
她站在他旁边,月光洒在素白的道袍上,清冷如霜。
手里拿着一卷符纸,卷得紧紧的,像是攥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苏公子。”
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轻。
“嗯?”
“小妹想向你学习‘格物’。”
苏无为愣住,转头看她。
李昭月的脸在月光下白得发亮,耳根子却红了,红得很明显。
“你不是说这是‘奇技淫巧’吗?”
李昭月的脸更红了,垂下眼睫,不敢看他:“小妹收回那句话。”
苏无为没说话,等着她往下说。
“你的‘格物’虽异于道法,却能解释许多道法无法解释的事。”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比如――为何雷符引雷,与你的‘引雷入地’之理相通?”
为何火符生热,与你的‘热胀冷缩’之理相合?
小妹想……将格物与符相融,创出一条新路。
苏无为看着她,忽然有点恍惚。
几个月前,这姑娘还把他当“妖惑众”的妖人。
现在,她要拜师学格物。
“行。”
他说。
李昭月抬头,眼睛亮了一下。
“但我教得很慢。”
苏无为竖起一根手指,“而且你要交束。”
李昭月愣了一下:“什么束?”
“教我道法。”
苏无为说,“不是让我学,是让我明白――我想知道,道法背后的‘规矩’是什么。”
为何符纸能生火?
为何咒语能驱妖?
这些东西,背后一定有理。
我想弄明白。
李昭月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成交。”
她伸出手,很认真地看着他。
苏无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伸手跟她握了握。
她的手很凉,指尖有薄薄的茧,是常年画符磨出来的。
“那从什么时候开始教?”
李昭月问。
“从明天。”
苏无为说,“一边赶路一边教。”
先教你――什么叫“力道不灭”。
“力道不灭?”
“对。”
苏无为想了想,怎么用她能听懂的话解释,“就是说,这世上的‘力’,不会凭空生出来,也不会凭空灭掉。”
只会从一种变成另一种。
你的雷符引雷,雷不是符纸生出来的,是符纸把天地间的雷气引过来的。
符纸只是‘引’,不是‘生’。
李昭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所以……道法不是造力,是借力?”
苏无为眼睛一亮:“对!”
就是这个意思!
李昭月低头想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很淡,像月光照在冰面上,一闪一闪的。
“小妹明白了。”
她抬起头,看着苏无为,“公子明日要赶路,早些歇息。”
“好。”
李昭月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公子,多谢你。”
“谢什么?”
“谢你愿意教。”
她的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也谢你……方才没有拦裴姑娘。”
苏无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拦得住她?”
李昭月没回答,继续往前走,消失在廊子尽头。
苏无为站在院子里,看着月亮发了会儿呆。
光幕跳了一下:
“藏成就触得――“格物x道法相融线开”。”
“李昭月信重+十五,当下六十五(信任?求知)。”
“解新教学内容:“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