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紧紧咬合着,严丝合缝,谁也分不开谁。
远处传来一声鸟叫,短促而清脆,像是一颗小石子扔进了水面,荡开一圈涟漪。
然后四周又恢复了安静。
那个安静里什么都有,有他的呼吸声,有自己的心跳声,有风擦过耳廓的微响,有两个人衣料摩擦的细碎声音。
所有的声音都很轻,轻得像是不存在一样。
但它们又确实存在着,像那根湖面上的丝线一样,又细又亮,在黑暗里静静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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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边。
外面的路是平的,比别墅里好走。”
陈浩靠在沙发背上,偏过头看着她。
“你陪我?”
“我什么时候不陪你了?”
第五天的傍晚,俞w鸿扶着陈浩走出了别墅。
她走在他左边,右手扶着他的左臂,左手松松地搭在他的腰侧。
他拄着拐杖在右手边,拐杖的底端敲在石板路上,一下一下,声音比在屋里的时候闷一些,因为外面是石板不是木地板。
两个人并排走在通往湖边的石板路上,路是平的,石板之间的缝隙很小,不会绊到拐杖,但他走得不快,她也走得不快,像是在配合同一首很慢的曲子。
一路上谁都没怎么说话。
她偶尔低头看一眼脚下的石板,确认没有凸出来的地方会绊到他。
他偶尔偏头看一眼她的侧脸,看到她的视线落在地上,就又把目光收回去。
两个人就那么并排走着,脚步很齐,他迈左脚的时候她也迈左脚,他迈右脚的时候她也迈右脚,步幅差不多一样大。
走了大概五六分钟,拐过一片矮树丛,湖面就在前面了。
走到湖边的时候,陈浩停下来,面朝着湖面,把拐杖的前端撑进泥土里,拄稳了,站住。
俞w鸿站在他旁边,手还搭在他的手臂上,没有松开。
她侧过头看他,他的侧脸在光里轮廓很清楚,鼻梁的线条直直的,下颌骨收进去的角度很好看。
他的眼睛看着湖面,目光是平的,像是在看湖水,又像是在看湖水更远处什么东西。
“w鸿。”
“嗯。”
“谢谢你回来。”
俞w鸿侧过头,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他说话的时候没有看她,目光还落在湖面上,但嘴角是微微翘着的。
她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钟,然后收回目光,也看着湖面。
“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陈浩没有说话。
他偏过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短,像是确认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湖面上。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任何话。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草和泥土的气味,很淡,但很真实。
远处的树梢在轻轻摇动着,树叶摩擦的声音细碎而绵密,像是雨声,但又比雨声更轻、更干、更细,听久了耳朵里会有一层薄薄的沙沙声,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翻着一本很厚的书。
俞w鸿的手还搭在他的手臂上,她没有挪开,他也没有动。
两个人在湖边站了不知道多久,久到光线从明变暗,影子从长变短又从短变长,久到树影的轮廓越来越模糊,变成一团一团深浅不一的灰黑色。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松开他手臂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和他并肩坐到了岸边的矮坎上的。
矮坎是石头砌的,不高,坐上去刚好能把腿伸平。
她坐下去的时候用手撑了一下石头表面,有点凉,但坐了会儿就适应了。
她只记得在他开口之前,整个天地都是安静的,空气停在半空里,不流动,湖面也平得像一面镜子,只有偶尔极轻微的水纹晃一下又消失。
那个安静像是从四面八方涌过来的,把她裹在中间,让她整个人都定住了。
“w鸿,”陈浩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把什么打碎了,“你说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这句话我记住了。”
“记住了又怎样?”
“记住了就不会忘。”
俞w鸿没有回应这句话,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侧脸在最后的光线里很干净,下颌线的弧度很清晰。
她的目光在他的侧脸上停了几秒,像是要把那个弧度用眼睛描一遍,然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