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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人的生活?”林晨冷笑,“像你一样?娶不爱的女人,住冰冷的房子,把亲生儿子当累赘?”
楚江河走到他面前,伸手按住关机键。
屏幕黑了。
“看着我。”
林晨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恨意。
“我知道你恨我。”楚江河说,“我也恨我自己。恨我没能多陪陪你妈,恨我没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在身边,恨我”
他的声音哽住了。
这是林晨第一次看见父亲示弱。那个永远冷静、永远理智、永远掌控一切的父亲,此刻眼眶泛红,声音颤抖。
但他只觉得恶心。
“收起你那套。”林晨别过脸,“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忏悔。我妈需要的时候你在哪儿?现在她不在了,你演给谁看?”
楚江河直起身,所有的脆弱瞬间消失,又变回了那个冷漠的商人。
“好。”他说,“那我们就来谈交易。”
林晨愣住了。
“你妈的治疗费,前后花了二百三十七万。你的学费、生活费、将来上大学的费用,至少还需要一百万。”楚江河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这些钱,我可以继续供你,直到你大学毕业,找到工作。”
“条件呢?”林晨握紧拳头。
“第一,搬回家住。第二,按时上学,考上重点大学。第三”楚江河停顿了一下,“离苏晚晴和思林远点。”
林晨盯着父亲,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是怕我说出真相?”他笑了,“怕我告诉那个小女孩,她爸爸是个什么样的混蛋?怕我毁了你精心营造的幸福家庭?”
“她们和这件事无关。”楚江河的声音冷了下来,“林晨,恨我可以,别牵连无辜的人。”
“无辜?”林晨站起来,几乎和父亲一样高了,“那个小女孩是无辜的,那我妈呢?我就不无辜吗?楚江河,你凭什么要求我当个乖儿子,看着你和别的女人组建新家庭,看着你给别人的女儿当爸爸?”
他抓起背包,转身要走。
“站住。”楚江河说,“今天你不跟我回去,从明天起,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
林晨停在门口,背对着父亲。
雨声更大了。
“你知道吗?”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妈走的那天,其实给你打过电话。”
楚江河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手术前十分钟,她让我把手机给她。”林晨转过身,眼泪终于决堤,“她说,想听听你的声音。我拨了三次,第一次你挂了,第二次你没接,第三次是那个女人接的。”
楚江河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说你在开会,很重要的会。”林晨的声音在颤抖,“然后我妈就把手机还给我,笑着说‘算了,你爸忙’。那是她这辈子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抹了把脸,眼泪却越抹越多。
“三个小时后,医生宣布抢救无效。我抱着她的尸体,一遍遍打你的电话。还是那个女人接的,她说会转告你。可是你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来,一身酒气,西装皱巴巴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林晨走到父亲面前,几乎贴着他的脸。
“告诉我,那天晚上你到底在开什么会?开什么会比我妈的命还重要?”
楚江河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他能说什么?说他那天在和投资方谈判,说公司已经到了生死边缘,说如果那笔钱拿不到,连林晨母亲后续的治疗费都会断掉?
说他在会议室里坐了十二个小时,喝了一整瓶威士忌,最后签下那份几乎等于卖身的对赌协议?
说他在凌晨三点接到苏晚晴的电话,醉得不省人事,根本不知道林晨母亲打过电话?
这些解释,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说不出来了?”林晨退后一步,眼神冰冷,“那就别说了。楚江河,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爸。我会自己养活自己,会考上大学,会活得比你好。”
他拉开门,暴雨瞬间灌进来。
“还有,那个小女孩”林晨在门口停顿,“总有一天,我会告诉她真相。告诉她,她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楚江河看着他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许久未动。
网吧老板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楚总,那个您儿子他”
“他不是我儿子了。”楚江河轻声说。
他掏出钱包,把所有现金都拿出来放在桌上:“这是清场的赔偿。另外,他欠了多少网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