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公司呢?我们呢?”
“婚后分居。”楚云说,“这是协议的一部分。我住我的公寓,她住她的房子。除了必要的公开场合,我们不会见面。至于公司”
他深吸一口气:“苏晚晴要一个董事会席位,还有重大决策的一票否决权。但她承诺不参与日常经营。你依然是总裁,我任董事长。公司的一切,照旧。”
“照旧?”林枫笑了,笑出了眼泪,“楚云,你告诉我,怎么可能还照旧?”
楚云说不出话。
他知道,从他说出那个决定的那一刻起,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他和林枫之间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那种并肩作战的默契,那种超越友情的羁绊,都会被这件事划开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对不起。”楚云低声说。
“别说对不起。”林枫站起身,拿起外套,“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是董事长,我是总裁,我们会继续合作,把公司做好。这是我对三百多个兄弟的承诺。”
他走到门口,停住脚步,但没有回头。
“楚云,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今天需要结婚的人是我,你会怎么做?”
楚云僵在原地。
“你会劝我别犯傻,对吗?”林枫自问自答,“你会说,一定有别的办法,我们一定能想到别的出路。你会拼了命地阻止我。”
他转过身,眼睛通红,但眼神很平静。
“但我不会阻止你。因为我知道,你已经决定了。就像七年前你决定创业时一样,就像三年前你决定把全部身家押在‘灵境’项目上一样。你从来都是这样的人――一旦认定了一件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林枫的声音开始哽咽:“所以我只希望你别后悔。因为这次,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门上的风铃响起,林枫推门离开。
楚云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着对面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看了很久很久。
留声机里的歌换了一首,是那首老掉牙的《yesterday》。
下午三点,民政局。
楚云到的时候,苏晚晴已经等在门口。她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黑色长裤,头发扎成低马尾,素面朝天。
和凌晨那个锋芒毕露的女投资人判若两人,和上午那个疲惫脆弱的母亲也不同。此刻的她,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资料都带齐了?”她问。
“带齐了。”楚云点头。
两人并肩走进民政局大厅。工作日的下午,人不多,只有几对年轻情侣在排队,脸上洋溢着对未来的憧憬。
他们排在其中一对后面。那对情侣看起来二十出头,女孩穿着白裙子,男孩紧张得手心冒汗,两人不时对视,然后害羞地笑。
“我们当年如果结婚,可能也是这样。”苏晚晴忽然说,声音很轻。
楚云侧头看她。
“大四那年,你拿到第一笔天使投资那天晚上。”苏晚晴看着前方,目光有些遥远,“在实验室里,你抱着我转圈,说等公司上市了,我们就结婚,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
楚云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五十万的天使投资,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他兴奋得整晚没睡,拉着苏晚晴在空荡荡的校园里走了整整一夜,说了无数关于未来的傻话。
“后来呢?”他问。
“后来你去见投资人,喝醉了,在电话里说‘晚晴,再给我三年时间,三年后我一定娶你’。”苏晚晴笑了笑,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然后就是七年。”
前面那对情侣办好了手续,拿着红本本开开心心地离开。工作人员喊了下一个号。
轮到他们了。
整个流程很快,签字,按手印,拍照。摄影师说“靠近一点,笑一笑”,两人靠得很近,但都没有笑。
红色的结婚证递过来时,楚云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就结婚了。
和一个五年未见的女人,因为一场交易,为了一个孩子,为了三亿投资。
没有戒指,没有誓,没有祝福。
只有两张面无表情的脸,和一本轻飘飘的红本本。
走出民政局时,阳光正好。
苏晚晴把结婚证小心地放进包里,然后从另一个夹层里取出一份文件。
“投资协议,我已经签了。”她递给楚云,“你签完字后,我立刻通知财务打款。第一批一亿,明天上午十点前到账。”
楚云接过协议,翻到最后一页。苏晚晴的签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