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荒道,万千荒山
十几匹战马在山谷中纵马疾行,洛羽带着人已经在深山老林里穿行了半个月,越靠近两国边界的地方荒山越密、道路越发崎岖难行,难怪说千荒道乃两国之间的天险。
这种路根本不适合大军通行,就算兵马能过,可粮草物资重型器械绝无行军的可能,只会被耗死在重重深山之中。
但现在他们走的这条路倒是有些特殊。
“吁吁。”
洛羽扯住缰绳,十几骑迅速停了下来,浮屠、种师衡、呼延烈等人全都在,君墨竹则直接从蓟城回了乾国。
浮屠他们将会一直护送洛羽到两国边境,再行离开,正好也一起看看入蜀之路。
“这条路倒是有些意思啊。”
洛羽勒马驻足,举目四望。
这条山谷宽阔得近乎奢侈,两侧山势虽陡,却相距足有一里,谷底平坦如削,覆着一层薄雪。若是盛夏,想必是水草丰美之地;可眼下已是冬季,枯黄的草甸被白雪半遮半掩,远远望去,如同一匹素锦铺展到天尽头。
风从谷口灌进来,裹挟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风声呜呜咽咽,如泣如诉,仿佛千百年来被群山困住的亡魂在低语。
远处连绵的山峰层层叠叠,如凝固的巨浪,一直涌向天际。灰白的云压得很低,与远山融为一体,分不清哪是山、哪是天。
天地间一片苍茫寂寥,仿佛亘古以来就没有人烟踏足。
千万荒山之中,竟藏着这么一条坦途!
洛羽眼中肉眼可见地出现一抹欣喜:
“这叫什么地方?”
“陈仓道。”
种师衡应了一声,作为千荒道的土著,对这里的地形大概还是有点了解的。
“这条路完全可以过兵啊。”
洛羽好奇地问道:
“此地距离两国边境不足百里了吧?按道理来说应该派兵驻守才对,为何不见一兵一卒?”
“先生有所不知,这是一条死路。”
呼延烈无奈苦笑:
“你别看此地现在开阔,可再往前走个几里便会被一条断崖阻隔,只能绕路而行。”
“噢,是吗?”
洛羽眉头微皱,一扯缰绳:“走,我们去看看。”
众人策马沿着山谷继续前行,只见两侧的山势愈发陡峭,积雪渐厚,马蹄踏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行了约莫一刻钟,前方的山谷骤然收窄。
正如呼延烈所,果然有一道断崖横亘在眼前,如同天神用巨斧当空劈下,将完整的山体生生斩成两截,崖壁陡峭如镜,几乎与地面垂直。
死路!
“吁吁吁。”
众人勒马驻足,望着这道天堑,洛羽翻身下马,走到断崖边缘,探身向下望去。
崖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一股寒气从谷底涌上来,刺骨冰凉。他皱了皱眉,又抬起头,目光越过断崖,看向对面。
此刻空气中还有雾气弥漫,一时间看不清对面的情况,但依稀能看到好像也是一条山路,蜿蜒通向远方。
种师衡无奈道:
“这条路不少老人都是知道的,但因为是死路,所以从来无人提及,想要去对面只能绕路而行。”
洛羽四处打量,问道:
“绕过去要多久。”
“起码,起码要两天吧,得翻过东面的小山头才有新路。”
一听两天,洛羽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最后还是一咬牙:
“两天就两天,走,去崖对面看看!”
……
三四天一眨眼就过去了,洛羽带着人绕行上百里,在陈仓道的断崖对面兜兜转转,将周围的地形摸了个遍。
夜幕降临,山谷中寒风呼啸,十几人寻了一处背风的山坡安顿下来。
枯柴堆起,篝火噼啪作响,火上烤着馕饼,金黄焦脆,散发出麦面的香气,对于寒冬的千荒道来说,这已经是不可多得的美食了。
众人围坐在火堆旁,就着皮囊里的清水,一口一口地啃着硬饼,面色憔悴,走了近一个月的山路,谁都疲惫不堪。
“这条路太难了。”
呼延烈咬了一口馕饼,摇了摇头:
“绕个断崖就得两天,而且大多是小路,崎岖难行,几十上百骑或许还能过,带着大量的战马、辎重,想都不要想。”
“陈仓道断崖对面,山路还算宽阔,容纳骑兵通行是可以的,但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