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林深带来了消息。
那天是周五,沈念坐在客厅里看书——《傲慢与偏见》看到最后一章了,伊丽莎白和达西先生终于在一起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书页上,把纸照得发白。窗外的天很蓝,没有云,一只鸟从窗前飞过去,翅膀在阳光下闪着光。
门开了。林深走进来,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夹克的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的白衬衫。他的头发比上次更长了,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几乎遮住了眼睛。但他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眼睛下面的青黑色淡了,嘴角微微翘着。
“周浩被抓了。”他站在客厅中间,声音不高不低。
沈慈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毛巾,在擦手。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外面套着一件浅灰色的开衫,头发扎成马尾。她的手上还缠着纱布,但换成了小的,只缠了手背那一块,用胶布固定着。
“什么罪名?”她问。
“买凶杀人。”林深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那把枪上有他的指纹。开枪的人是他的保镖,已经招了。”
沈念愣住了。她放下书,书页“沙”地响了一声。“这么快?”
林深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沙发陷下去一块,“嘎吱”响了一声。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哒”,很轻。“周老太爷出手了。”
沈念看着他。“周老太爷?他不是快死了吗?”
林深叹了口气。那口气很长,像憋了很久,从胸腔里挤出来,带出一股烟味。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又敲了一下。“他是快死了。但死之前,他想做点事。”
他停了一下,看着沈念。“他知道周浩想杀你,气得不行。他说,周家不能再出一个周明志了。他亲手把周浩送进了监狱。”
沈念沉默了。她想起那天在书房里,周老太爷看着她的眼神。那双眼睛是深棕色的,瞳孔很大,但目光很锐利,像鹰。他看着她的时候,目光从她的脸滑到身上,又从身上滑到脚上,最后停在眼睛上。那眼神里有愧疚,有打量,还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现在她懂了。那是一个老人的无奈。他管不了周明志,至少想在死前,管住周浩。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哒”,很轻。她想起周浩站在校门口,嘴角翘着,说“她最好自已消失,别逼我动手”。想起那张照片背面的红字——“下次见面,就不是拍照这么简单了”。想起那颗子弹从耳边擦过去的时候,风是热的。她想起沈慈扑过来,把她护在身下。她想起墙上那个弹孔,周围的裂纹像蜘蛛网。
“他会判多久?”她问。
林深想了想。“买凶杀人,未遂,加上之前的威胁、恐吓、非法持枪——加起来,十年以上。”
沈念点点头。她的手指在膝盖上又敲了一下,“哒”。十年。周浩要在监狱里待十年。她想起周明远说的——“该得的,一分都不能少。周浩想独吞,你千万别让步。”她没有让步。她甚至没有争。周浩自已把自已送进了监狱。
叮!检测到崽崽对周老太爷态度复杂化,情感认知+1。黑化值-1,当前11。
周浩被抓的消息传开后,沈念和沈慈搬回了原来的家。
那天是周日,阳光很好。沈念站在门口,看着那栋白色的三层别墅。大落地窗在阳光下反着光,能看见天空和云朵的倒影。门口的桂花树开花了,淡黄色的小花一簇一簇的,香味从院子里飘出来,甜甜的,腻腻的。台阶上的花盆被重新摆过了,左边一盆,右边一盆,摆得很整齐,花盆里的月季开了,红色的,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沈浩第一个冲进去。他跑过客厅,跑过楼梯,跑上二楼,推开自已的房间门,喊了一声“我的小汽车!”然后“噔噔噔”地跑下来,手里举着那辆红色的小汽车,轮子在他手心里转着,“哗啦哗啦”的。他的书包还没放下,背在背上,一颠一颠的,火箭挂件甩来甩去。
他跑到沈念面前,把汽车塞进口袋里,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过来。糖纸是粉色的,草莓味的,叠得整整齐齐,折成一个三角形,边角对齐。他的手指短短胖胖的,指甲剪得很整齐,指尖有点红,是跑得太快血液上涌。
“姐姐,给你!草莓味的!”
沈念接过糖,放进口袋里。口袋里有很多糖了,鼓鼓囊囊的,撑出一个包。她的手指在口袋里摸了一下,摸到糖纸的皱褶,“沙沙”的。
“谢谢。”她说。
沈浩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露出门牙中间那条缝。他把糖纸剥开,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出一个圆圆的包,嚼得“咯嘣咯嘣”响。他跑回客厅,趴在地板上推小汽车,嘴里“呜呜呜”地配音,轮子在木地板上“骨碌骨碌”地滚。
沈念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阳光从窗户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