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太医急得团团转。
他想进苏府问,可打听到苏府已经被锦衣卫给围住了,根本进不去。
想去东宫找太子,可中毒的是太子妃,太子怎么可能帮他呢。
想去朝阳宫找皇后,可他在朝阳宫验毒的时候,也看到皇后的反应了。
正在气头上,他怎么还能找皇后呢。
柳茵茵体内确实有毒,这是事实。
他一个太医,给柳茵茵确诊了,然后再跑过去给自己师侄求情,这算怎么回事。
太没说服力了。
傅太医正急得直打转,想着能怎么用最快的方式把苏渺给救出来。
起码让他和苏渺先见上一面吧。
这时候冷不丁听到朝阳宫那边来传话让他过去。
傅太医提起药箱就小跑出门。
连来传话的太监都跟不上他的步伐!
朝阳宫。
傅太医一进去,薛皇后马上就让他验一下秦玉焙带来的香块。
傅太医一愣。
手都不敢往上放了。
怎么又是验毒!
难道除了太子妃,又来了个中毒的吗?
可了不得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娘娘,也许这香有毒,但不一定就是给香之人下的毒,还需溯源呐。”
傅太医看着薛皇后的脸色试探说。
薛皇后故意冷脸:“银针试过了,无毒,才把你又交来,让你验你就验,闲话不必多说!”
以往薛皇后对傅太医都很客气,第一次被训斥,傅太医不敢多说了。
心肝直颤。
银针只在特定的毒里才会变黑,比如砒霜,有的毒用银针是试探不出来的。
刚刚柳茵茵那个香,也用银针试过,没毒。
还是傅太医用水融了香,才查出来的。
现在再验秦玉焙这个香块,他也用了同样的办法。
众人都等着看结果,不管是傅太医自己,还是薛皇后,元朗,都很紧张。
秦玉焙不知发生了什么,但氛围上来了,她也跟着紧张。
此刻还有一个人,也跟着紧张。
柳茵茵刚刚清醒,想看看外面的局势怎么样了。
听说苏渺已经被关起来了,特别开心,庆幸,得意‘
觉得自己这一局棋是圆满了。
只要再给皇后这里使使力,就能直接把苏渺给弄死,把苏家给弄塌。
家破人亡。
这就是招惹她的下场。
可她刚刚走到殿后面,隔着那屏风,却听见秦玉焙和皇后说话的声音。
柳茵茵马上停住脚步,站在廊柱后面观察。
居然!
她越听,脸色越难看。
所以那日,苏渺竟然也给了秦玉焙一份吗!
直到验毒这里,傅太医来了,柳茵茵才彻底沉不住气了。
她实在没想到,竟然还有变动。
她手狠狠抠着廊柱,几乎要嵌进木头里,银牙险些咬碎。
陡生变故。
她先前受过的罪不都白受了?
而且听那元朗的意思,仿佛一直在给苏渺开脱一样。
柳茵茵目光一错不错得盯着外头。
她想出去阻拦,想说几句话。
可发现自己根本没法说。
只能静静等着看皇后的反应。
就算秦玉焙这里查出什么又如何呢。
那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能表明,自己的毒就不是她放的吧。
万一苏渺给自己这里放了毒,特意给秦玉焙那一份没毒的,就是为了掩盖呢。
柳茵茵告诉自己,一定要沉得住气。
这边,傅太医验出香料无毒,狠狠松了口气。
脸上神色都轻松了好多。
他小师侄总算不会难上加难了。
他满怀期待看向皇后。
是不是可以和皇后求求情了。
结果却见皇后面色更凝重,出神得想着什么。
“娘娘”
傅太医开口。
皇后抬手:“可以了,下去吧。”
傅太医抿了抿唇,满脸无措,六十多岁的老头,此刻都快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