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平房昏暗低沉。
弥漫着一种叫做死亡的味道。
老二皮匠布满老年斑的手,虚弱无力,才抬起。
“老前辈!”
陆非立刻握住他冰凉的手,将剪刀小心放在他的手里。
“好,好,我终于可以瞑目了”
老二皮匠蜡黄的脸皮抖了抖,扯出一个感激的笑容。
也许是回光返照,他吃力地转过头,眼睛睁大了一些,看了看床边有些迷茫的丁宝元,眼神中透出些许复杂。
“想必这位便是同行的后人这双手是天生缝尸的料子,可惜啊可惜了”
“小子我能单独和你说句话吗”
丁宝元看了看陆非。
“当然。”
陆非点点头,起身后退,把空间留给老二皮匠和丁宝元。
“小子,你,你靠近些”
“哦,好。”
丁宝元怔怔看了看老二皮匠,将脑袋凑近了些。
这老人此刻的模样,不禁让他联想到了自己爷爷去世前的画面。
“老人家,你,你要跟我说什么?”
“孩子”
老二皮匠毫无水分的嘴唇颤动,声音低如蚊吟。
丁宝元努力听着。
不知道老二皮匠到底说了什么,他的眼里忽然冒出泪花。
“想不到我孤寡一生,最后却有后人送终这辈子值了老伙计,我有脸来见你了”
说完后,老二皮匠握着阴阳剪,微笑地合上眼睛,一滴泪水从凹陷的眼角缓缓滑下。
再无声息。
小小的平房里一片沉默。
“爷爷爷爷你走好”
丁宝元跪在老二皮匠的床前,哭着磕了三个响头。
仿佛床上躺着的不是一位素不相识的老人家,而是他的爷爷
平房里挂起了白布,灵堂很快便布置好了。
这些都有乾坤子安排,并且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来吊唁的人不多。
大多是云城协会的人,乾坤子派人去通知了纸扎匠的后人,可惜对方怨恨二皮匠害死他们的父亲,不愿过来。
吊丧结束,由丁宝元做孝子,抱着二皮匠的骨灰将其送到坟地。
入土为安。
虽然葬礼从简,但该有的仪式都有了。
“老前辈,一路走好。”
陆非在老二皮匠的坟前烧了许多纸。
“爷爷,走好。”
丁宝元仿佛受到莫大感触,不知道那位老人家在临终前到底对他说了什么。
葬礼结束。
乾坤子拿了一封短信给陆非。
“陆小友,这是老前辈留给你的,说是感谢你帮他找到后人送终,这是他兑现的诺言。
他最后这两天开口说话已经十分困难,好不容易写下的。”
陆非打开信封看了看。
颤抖的笔迹上,写着一串地址和几句话。
“月牙弯,风打旋,荒坟绿火飘忽现。
听见背后喘粗气——莫回头!
老爪趴人肩!”
“抬棺绳断莫言凶,黑虎刨坟要装聋。
孝子泪落棺木响——快喂生肉拌朱红!”
这是老二皮匠为他找的邪物信息!
“老前辈,谢了。”
陆非对着坟墓重重鞠躬。
随后,便按照老二皮匠的遗愿,将阴阳剪带去那位纸扎匠的坟前。
坟墓位置离得不远。
陆非顺着找过去,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跪在坟前,正在默默烧纸。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这是陈老前辈的坟墓吗?”
陆非看看那位年轻人,走过去礼貌地打招呼。
“没错。”
年轻人抬起头来,用一双十分安静的眼睛看了看陆非,表情并无意外。
“是那把剪刀吧?”
“你怎么知道,请问你是?”
陆非拿出阴阳剪,猜测这年轻人应该是纸扎匠的后人。
“我叫陈墨。”
年轻人淡淡道。
“那太好了,二皮匠老前辈吩咐我一定要将这把剪刀送到陈老前辈坟前,以表示他的歉意。”
陆非将剪刀递上去。
“老陈从来就没怪过他,老陈常说他肯定能找到剪刀是我爹妈想不通。”
年轻人拿过剪刀,从坟墓下面抽出一块砖头,把剪刀放进去,然后又将砖头封好。
“老陈,安息吧。”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
陆非注意到,这年轻人右手食指和大拇指有轻微的老茧,显然是长期使用剪刀留下的。
看来这位沉默寡言的年轻人,继承了纸扎匠的衣钵。
“多谢。”
做完这些,年轻人对着陆非微微点头,便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