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亮了几分。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就该这样!这种人,合该有报应!”
他想起什么,又道:“对了沈队,凌大师之前参与侦办的案子――
凡是能对外公开的,我全都整理出来了。
咱们真的不趁这个机会帮她把名声正一正?网上那帮人还在骂她,我看着都替她憋屈。”
沈砚摇头,目光沉了沉,“这个节骨眼上公布,会让金家那边提前警觉。
金家藏得深,九菊一脉的线还没完全挖出来,还没到收网的时候。
而且凌央央今晚也说了,这件事不急在一时。再等等。”
老张嘬了嘬牙花子,有点闹心:“我可听说了,那个孙若曦过两天还要上《灵犀秘境》,蹦q得欢着呢。
我就怕她在节目里乱嚼舌根,一哭一闹,网上那帮人又得炸锅。”
“稍安勿躁。”沈砚抬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深幽,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兄弟单位已经在沿江打捞刘美琴的尸体……”
如果他所料不错,这件事很快就要迎来一个大翻转。
云栖山院。
周子逸正苦着脸蹲在石桌前,两只手抱着脑袋,嘴里念念有词,头发都快被薅成鸡窝了。
“第三处错了。”凌央央坐在石凳上,指尖转着一根狗尾草,慢悠悠开口,
“安魂咒第三句是‘三魂归腑,七魄安身’,不是‘七魄归身’。再错一个字,加抄一百遍。”
“别啊师父!”周子逸立刻哀嚎一声,赶紧把脑袋埋回黄纸里,嘟嘟囔囔的,
“这咒诀也太绕了,比我当年背雅思单词还难……”
正闹着,江辞快步走了进来,神色平静:“凌小姐,凌墨已经安顿在东苑客房了。您要不要过去看看?”
凌央央丢下一句“好好背,回来抽查”,把狗尾草往石桌上一丢:“走。”
东苑离主院不近,藏在一片竹林后面,僻静得很。
凌央央推门进去,走到床边,低头检查凌墨的状况。
他仰面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蒙了一层霜,嘴唇毫无血色,呼吸轻得几乎看不见起伏。
凌央央搭上他的手腕,指尖渡了一丝灵力进去探了一圈――
经络里空荡荡的,精元和气血都被人抽走了大半。
这个症状,和之前她在凌家见到凌霄那次如出一辙,但是明显耗损得更严重。
“今晚都发生过什么?”她收回手,看向站在一旁的前台经理。
前台经理下意识瞟了眼江辞,见江辞微微颔首,连忙将当时情形一五一十复述了一遍。
听到前台经理描述凌楚儿当时的情形“像是癫痫发作”时,凌央央眉心微跳。
“是什么时候的事?”
前台经理如实说了。
细细推算,也就是说,她在秦家用雷火符处置姜殳体内那个古怪阴物的同一时间――
这边凌楚儿突发晕厥,甚至还有四肢抽动的现象。
姜殳体内的阴物,能引动凌楚儿体内的东西同频发生反应?
所以……不仅是同一种东西,甚至是同一个?
凌央央若有所思。
她不由看向昏迷不醒的凌墨。
这镜灵真是作死!
自己一心想讨好凌楚儿,就借着凌墨的身体,主动渡精气给凌楚儿稳住伤势。
镜灵没有实体,寄居在凌墨的躯壳里,他自己耗损了阴力没什么大碍,遭殃的却是真正的凌墨。
再这么任由他霍霍下去,不等她找回真凌墨的魂魄,凌墨的这具肉身先被折腾废了。
沉吟片刻,凌央央转身走出客房,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摘了几株紫花地丁。
紫花地丁是一种非常常见的野草,叶背泛着淡淡的紫色,但在玄门中,它有个非常特别的名字,叫“镇魂草”。
这种草对寻常人无害,但若是混入一道安魂符,烧成灰化在水里,再涂抹在额头和太阳穴――
就能让像镜灵这样的东西,变得极度虚弱。
凌央央将紫花地丁洗净捣烂,拈出一道安魂符烧成灰,将符灰混入捣烂的草泥里,用温水调匀,涂抹在凌墨的额头和两侧太阳穴上。
草泥刚抹上去,是灰紫色,但不一会儿就吸入肌肤,彻底消失不见,连一丝气味都没留下。
床上的人无意识地皱紧了眉,脸色似乎又白了几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