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满达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支黑色钢笔，眼皮抬都没抬。听见脚步声，他才慢悠悠停了手，把钢笔往桌上一搁。

“都弄好了？”

“弄好了，易市长。”孔双银把方案轻轻放在桌上，站得笔直，“我全程盯着做的，全是按您的指示，在招投标管理办法的框架内搞的，合法合规。”

易满达没说话，伸手把最上面那本扒拉到跟前，翻了两页，又推了回去。他指尖在封面上敲着，节奏很慢，敲得孔双银心里直发慌。

“孔主任，我问你句实在话。”易满达终于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谁中标谁不中标，你心里有数吗？能把控住吗？”

孔双银心里最担心事发生了。

他硬着头皮回话：“市长，这我哪能保证。招投标讲究公开公平，企业报价低、资质全、方案好，自然就能中。全凭实力说话，我哪能内定啊。”

“实力？”易满达嗤了一声，猛地把方案往桌上一推，发出“啪”的一声响，“孔双银啊孔双银，你搞技术搞傻了吧？都按你这个来，最后肯定全是东投集团中标。人家是国企，家底厚，几十万的保证金说交就交，民营企业谁拿得出来？这不叫公平，这叫欺负人。”

他伸出三根手指，指尖一根根弯下去，每说一条，语气就重一分：

“第一，最低价中标改成综合评标，最终解释权归评标小组所有。

第二，投标保证金从十万改成一万，别占压企业资金，搞得人心惶惶的。

第三，评标小组组长由你担任，你得把市政府的意图落实下去。”

三条说完，孔双银脸都白了。

“市长，这不行啊。”

他往前迈了半步，语气带着恳求，“这么大的项目，一万块保证金，不符合规定，也太儿戏了。真出了问题，企业拍屁股走人，谁担责任？还有评标组长，我一个建委主任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市政府必须派人牵头才行。”

他心里清楚，这个组长就是个背锅的。真按易满达的意思内定中标，将来纪委查下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易满达脸色沉了下来，盯着孔双银的眼睛：“担不起？控制不了局面？那说明你这个主任能力不足啊。”

孔双银咬着牙不松口：“市长，项目太大，关系重大。您不出面牵头，我确实镇不住场子。真出了问题，我担不起这个责任，也对不起市里的信任。”

两人僵持了几秒，易满达忽然往后一靠，脸色缓了缓，像是退了一步：“行吧，我让市政府的张副秘书长代表市里当评标组长。你这下放心了？”

孔双银刚松了口气，易满达又开口了：“不过，谁中标，市里得有统筹。”

他把五本方案重新摊开，手指挨个点过去，“不能一家独大，也不能有的企业一个都捞不着，得平衡。”

他敲了敲最上面那本家属院的方案：“市级机关家属院，体量最大，交给东投集团。老牌国企，质量有保障，也说得过去。”

孔双银没吭声，这点他倒是认可，东投的实力确实摆在那。

易满达的手指移到火车站广场项目上，语气加重了些：“这个项目，给光准拧h思夜靖粘闪艹飨记鬃匀フ咎耍缁峁刈6雀撸酶思一岢沙ぁ2荒苋萌思宜翟勖鞘姓磐猓环龀中缕笠怠！

孔双银眉头皱了起来，光撞懦闪12柑欤兑导u济挥校苯幽谜饷创蟮纳桃迪钅浚挡还ァ

没等他开口，易满达又点了点市二医院的方案：“这个扩建项目，给原南建筑公司。王镇江是市长老乡，干了几年工程，质量应该靠得住。”

三个核心项目直接点了归属，剩下两个车站和公园的项目，轻描淡写带过，意思很明白：剩下的分一分，别让其他企业空手就行。

孔双银听得后背发凉，忍不住抬头：“市长，您这样安排，跟内定有啥区别？招投标不就成摆设了？其他没中标的企业肯定有意见，闹到市里怎么办？”

“闹？”易满达抬眼看着他，眼神里全是不悦，脸色冷了下来，“孔双银，我看你思想是真保守，还停留在六七十年代。我明告诉你，不换思想就换人。这个建委主任，你干得了就干，干不了就打报告辞职，有的是人想干。”_c

我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这个事倒是不难，画像的专家我不认识，但是二哥晓勇肯定认识：“你们对接过了？”

“对接了，说最少得等半个月。案子等不起啊。”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一只手叉腰，一只手举着大哥大，拨了二哥晓勇的电话。二哥虽然不管业务，可人事处长的面子，下面业务部门总得给几分。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二哥的声音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