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地方撒火。
那口怒和憋屈,她不敢对顾城发,自然要朝她身上泼。
而顾城八成也得来找她要钱。
现在家里啥都没剩,五块钱剩下三块钱,他肯定又要找自己要钱。
昭可不打算给他们机会。
她是要离开这里的。
不过,在离开前,昭要教训顾城跟李玲。
而且她不想让他们死得太快,想折磨一下两个人。
此时风从田边吹过,卷起一阵灰土。
昭眯了眯眼,她来这里,也是想起上一世一个在村里传得沸沸扬扬的事。
隔壁村有个年轻寡妇,长得好看,可突然被曝染上了脏病。
然后这个生产队差不多一半的男人都被她给传染了。
当时这个生产队里乱得一塌糊涂,媳妇闹离婚,男人不敢出门,老人骂天骂地。
县里直接派了三趟车,把整队的男人全拖去医院做检查。
那场风波闹得震天响,隔壁生产队成了整个公社的笑话。
这一世,昭想让顾城也染上这个脏病。
她早就打听好了张寡妇的地址,从怀里摸出一张纸。
纸里包着两块钱。
在这种穷村子里,已经是大钱。
够一家人吃十几天白面。
她看到张寡妇哼着小曲走回家。
机会来了。
昭立刻蹑手蹑脚冲过去,把那包钱塞进门缝。
纸张悄悄滑了进去。
她敲了三下门。
“咚、咚、咚。”
然后迅速钻回草堆后,屏住呼吸观察。
几秒后——
门被拉开一条缝。
张寡妇探出头,一眼看到门口那张纸包。
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看到两块钱眼睛亮了。
……
-
昭干完事,她回到顾家时,院里还飘着烧焦后的灰味。
李玲正在井边洗衣服,衣袖卷得老高,力气大得像要把衣服搓破。
听见脚步声,她猛地抬头,眼神里压着一整桶怒火。
这女人刚要冲过来开口发泄——
昭先一步说:“玲子,后天一早咱们去县里吧?”
李玲愣了,往前冲的气势都停在半空。
“去县里?家里不是没钱吗?”
昭叹了口气,神情疲惫又无奈,“是没钱啊,所以我才要去打电话,问问顾煜那边有没有钱。再说你跟顾城哥刚成亲,家里空成这样,也是委屈你了。去县里,我给你买点东西。”
李玲怔住,眼里的怒火像被一瓢水泼熄了。
半晌,她眼睛一亮,嘴角忍不住上扬:“小昭,还是你对我最好。”她挽住昭的手臂:“就算我嫁给了顾城哥,你也永远都是我好姐妹。”
昭温柔地笑了笑。
眼神却一点温度都没有。
这句话,她上一世也听过无数次。
李玲嘴里的好姐妹,不过是她随意能踩在脚下,随时能让她发泄的软包子。
可惜这一世——
软包子已经变成了手里捏着刀的人。
……
因为昭拿捏着要去县里打电话要钱,上午不干活。
李玲跟顾城都默认了。
到了下午,昭主动拉着李玲去沟边挖野菜。
理由也再自然不过——
“家里一口吃的都烧没了,不找点野菜,今晚连稀粥都喝不上。”
李玲虽然心里烦,但想着新婚忙乱,家里确实没粮了,也没多说什么,只跟着她一起走。
两人一路挖到天色微黑,才慢吞吞往回走。
路上昭把语气说得委屈、可怜、又满是心疼:“你跟顾城哥新婚头一天就碰上火灾,又没吃好住好,我还是很心疼你的。”
“你是我最好的姐妹,你也已经嫁给了顾城哥,我希望今晚你们和好。”
李玲没想到她这么大度,但是点头说:“小昭,谢谢你,你真好。”
天色彻底暗下来时,昭和李玲才提着一大兜野菜回家。
刚跨进院门,她就察觉到空气不对劲。
顾城站在屋檐下,衣襟乱着,神色不自然,像心虚,又像紧张,连看到她们回来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