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不放了。可是,这次为什么不是你带队,而是爹呢?”
陆一鸣低头看她,嘴角弯了一下。
晨光从石榴花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给他们的轮廓镀了一层柔和的暖色。
“我被调往研究院。”他说,“不适合掺和这件事。这是我和爹商量后的结果。”
“好吧,你们肯定想的比我周到。”南酥抬手抚摸陆一鸣的脸颊,语气忽然带了几分促狭,“你都多久没回来了?孩子们都快不认得你这个父亲了。”
“怎么会?老子可是她们的爹!”陆一鸣笑得很大声。
“嘁,她们才多大,正是忘性最大的时候。”南酥斜睨他一眼,嘴角压着笑,“你都没发现,你这次回来,她们都没有跑过来叫你爸爸吗?”
陆一鸣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酥酥,我去陪两个宝贝玩会儿。”
“哈哈哈!”南酥看着陆一鸣慌慌张张走到两个小团子身边,忍不住笑出声来。
石榴树下,参宝追不上蝴蝶,干脆又趴回了阴凉里。
它把脑袋搁在两只前爪上,眯着眼打了个哈欠。
小闪电跟着趴过来,脑袋叠在参宝的爪子上,也眯起了眼睛。
团团跑累了,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仰头看着石榴花,嘴里“啊——”了一声。
圆圆学着他的样子也在旁边坐下来,两条小短腿伸得直直的。
陆芸又端着一碗豆腐脑从隔壁院门探出头来,看见石榴树下的两个小团子,目光在圆圆的小辫子上停了片刻。
阳光落在圆圆红扑扑的小脸上,她忽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嫂子,”她迈过门槛走过来,“我和舟哥过来蹭饭。我哥呢?他怎么没做饭?”
南酥朝院子里努了努下巴:“那不,在给他闺女儿子献殷勤呢。怕他闺女儿子不认识他了。”
陆芸顺着她目光看过去。
陆一鸣正蹲在团团和圆圆面前,一手一个,努力地逗两个小团子叫“爸爸”。团团歪着脑袋看他,圆圆揪着他的手指往嘴里塞。
陆芸“扑哧”笑出声来。
“嫂子,你说我哥多久没回来,孩子们都忘了他长啥样了。嫂子,我——”
南酥正笑着,听她这句话,忽然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陆芸摸着肚子的那只手上。她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点一点瞪大。
“芸芸,你——”
_s
谢东华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谢东华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谢老爷子靠着松树站着,脸色灰白。他忽然仰头笑了一声,那笑声又干又涩,像是被风刮断的枯枝:“果然……果然是个局……”
周家家主从山石后面站起来,手里那支还没抽完的烟夹在指间。他抬头看着山坡上那些黑压压的枪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摘了一辈子桃子,这回被人当桃子摘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朝山坡上喊了一声,“南惟远——这个局,是你设的?”
南惟远站在山坡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无表情:“周家主,你太高看我了。我只是奉命收网,至于织网的人——”
他的目光扫过空地上所有被押住的黄、谢、周三家人,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送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是你们自己得罪的人。你们欺负过的,陷害过的,踩在脚底下的那些人——今天的网,是他们编的。”
黄老爷子膝盖一软,拐杖从手里滑落,磕在石头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黄莹莹伸手去扶他,手指冰凉:“爷爷……”
“黄家……完了。”黄老爷子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全完了。”
军警从山坡上冲下来,将三家的人一一按倒在地,麻绳利索地捆上手腕。
谢东华被按在地上的时候,忽然挣扎着抬起头,朝谢老爷子喊了一声:“爷爷!爷爷你救我!”
谢老爷子闭上眼睛,没有看他。
周家家主被押上警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排还没来得及搬走的木箱。探照灯的光照在那些青花瓷瓶和银器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他忽然笑了:“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
五月,军区审讯室。灯光白得晃眼。
专案组组长老魏翻着面前那摞审讯笔录,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他五十出头,头发花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