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支持此事?」
冯天禄笑道:「张兄,你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了?」
张元忭一愣:「我的身份?」
「你是苏尚书的高足,是状元出身,是四川参政。」
冯天禄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若是上书朝廷,请设四川铁路总局,以你的身份和声望,谁敢说你是信口开河?」
「况且,还有一个人,比你我更有分量。」
张元忭心中一动,脱口而出:「赵阁老?」
「正是!」冯天禄点头:「赵贞吉赵阁老,虽然已经致仕,但他毕竟是阁臣出身,在蜀中士林中的声望无人能及。而他与苏尚书是姻亲,这一点朝野皆知。」
「若赵阁老愿意出面,联络蜀中士绅,为铁路入川造势,那朝廷那边的阻力就会小得多。」
张元忙沉默了很久。
张元忭在四川的时候,也多次拜访赵贞吉,向他请教政务。
赵贞吉虽已致仕,但对朝局、对实学、对改革,都有著深刻的理解和支持。
若是赵贞吉愿意出面,那确实是一大助力。
但张元忭仍有顾虑:「这件事惊扰赵阁老,不太好吧?」
「张兄,你错了。」
冯天禄打断了他:「赵阁老虽然致仕,但心系天下。」
「赵阁老虽然对实学持保留态度,但是哪位致仕重臣,到了为家乡父老争好处的时候不挺身而出的?」
「张兄若去拜访他老人家,将铁路入川的好处说清楚,赵阁老定会鼎力相助。」
张元忭沉思良久,终于点了点头:「冯兄说得对。这件事若要成,确实需要各方支持。我明日便去拜访赵阁老,听听他的意见。」
冯天禄见他终于下定决心,拱手笑道:「张兄放心,只要你这边动了,我江河通政署也会全力配合。」
「铁路一成,我通政署又多了一条送达通路,到时候冯某以江海通政署的名义联署,再向通政司也要一笔预算过来!」
张元忭也站起身来,郑重还礼:「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铁路入川,虽是天大的难事,但只要上下齐心,未必不能成。」
冯天禄看了一眼张元忭,试探地说道:「子尽兄(张元忭字),有这样的功劳,你高升回京可是指日可待了。
称呼表字,代表了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
张元忭如何不明白冯天禄称呼的变化,他也说道:「敬之兄(冯天禄字),川中铁路若是真的能成,张某反而走不了了。」
冯天禄疑惑地看向张元忭。
「铁路入川,工程浩大,非三年五载不能竟功。」
「若我争了项目、拿了功劳便高升而去,功劳在我,接手的官员做得好没功劳,做不好有罪过,那如何能够做得好事情?」
冯天禄也点头,他是真的敬佩张元忙了。
他也明白了,为什么身为状元的张元忭,主动请缨来基层,他是真心实意的要为治下百姓做实事的啊!
张元忭正色道:「到时候半途而废,前功尽弃,反倒辜负了朝廷与百姓的期望。有始有终,方是君子应当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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