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从见钟氏的第一面到如今,二十余年了,桩桩件件——
确实,没能从中发现一丝可疑之处。
他待钟氏一心一意,即便吃喝玩乐,也从没想过要纳妾,哪怕钟氏生了锐儿之后伤了身体,再也不能生了,他也没想过要纳妾再多生几个孩子。
而钟氏,也向来待他情深意重。
钟氏会对不起他---
可得出这个结论之后,王进德的脸色比哭还难看。
所以,这个chheng,的的确确就是他王进德的种?
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儿子?
王进德不敢面对这个事实,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倘若锐儿混账到吃喝嫖赌败家,他都能忍,都能接受这样的儿子。
可他绝对无法接受,他的亲生儿子,对他的亲大哥下毒,甚至是,aixiong杀害了他的亲侄儿!
心中深深的羞愧迫使着王进德开始给自己找补,无法证明锐儿不是他的儿子,但这个chheng儿子身体里流的也不只是他的血啊!
“我算是想明白了,都说外甥肖舅,锐儿准是继承了你钟家的劣根,跟他那不成器的舅舅一样一样的!”
“对对对,一定是这样的!”
他的儿子怎么能害他的大哥和侄儿呢,一定是钟家的血脉占了上风!
王进德仿佛找到了出口。
“你说说,你那弟弟,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成天在外头喝花酒,气死了你爹娘不算,你这当姐姐的,还宠着他疼着他呢?上个月你从账上支走的银子,就是替你弟弟擦屁股去的吧?我早说了,你不能惯着他不能惯着他,你非不听。。。。。。非得要把咱们家全都给你弟弟填咯是吧。。。。。”
看着如魔怔一样的丈夫,钟氏愣住,同样被唾沫星子扑了满脸,一时也反应不过来。
随着王进德越说越起劲,钟氏突然大吼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拍着腿开始哭嚎起来。
“我的命苦啊!我的命好苦啊!王进德,你当初可是发过毒誓,这辈子都会好好护着我和儿子的,咱们就这么一个儿子啊!如今,他被关在那阴暗的祠堂里,没得吃没得喝,还不知道怎么遭罪呢,他打小哪里吃过这样的苦?
我的儿啊!我也不活了啊!我不管,王进德,你赶紧让你大哥把锐儿放出来,不然,我就死给你看!”
王进德脸上青筋直冒,咬牙切齿,“锐儿都做了什么,你不知道?”
“我不管锐儿做了什么,我只知道,咱们就这么一个儿子!要是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咱们就都别活了,跟他一起去了吧!”钟氏瞪眼。
看着这样无赖的妻子,王进德只觉气血翻涌,直冲天灵盖,他算是没想错了,同时,又有一丝庆幸,他就知道,他王家的根子不坏。
他盯着钟氏,狠狠道:“锐儿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关祠堂都是便宜了他,他该被关去县衙大牢才对!
咱们身为爹娘没有教好他,愧对大哥这些年对咱们这么好,跟他一起死,以死谢罪,也是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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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刘氏当场就翻了脸,把媒婆给打了出去呢,说谁家儿子愿意入赘就入赘去,她儿子可不入赘。
只是啊,徐宝贵自己却是愿意的,他还专门悄悄往牛头村去了一趟,隔着老远看过了那牛家闺女,又打听过牛家的情况,确实殷实,怎么着,也比他这个家好。
他受够了每天在外头扛包做苦力挣那么几个子带回家就被刘氏一把给薅了,刘氏每天在家好吃懒做,徐长顺又天天往赌坊里窜,没钱赌都要扒在赌坊门口看人家赌,长着好手好脚的,啥活也不干,一文钱不去挣的。
这样的家,徐宝贵看不到一点光亮。
倒插门虽然不好听,但那牛家人是好的,他过去了,只要他踏实干活,总不会少他一口吃穿。
在哪都是干活,起码,去了牛家,他还能有个媳妇。
至于生了孩子不跟自己姓——
徐宝贵想着,他不去招赘,只怕也是要打一辈子的光棍,媳妇都娶不着,哪来的儿子跟他姓?
姑娘恨嫁,小子也恨娶呢。
这不,徐宝贵回去就跟刘氏闹了起来,坚决要应了牛家的亲事。
五两银子呢,就当把他卖了好了!
正碰上徐长顺在家里呢,一听说有人家要儿子去入赘,给五两银子的彩金,徐长顺眼睛都亮了,立马就答应了。
气得刘氏又跟他吵起来。
吵的声大得很,菜花家隔着门的,听得清清的,刘氏就想着大儿子要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