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遇青面无表情:“不愿意。”
“那好吧。”
莫海也没指望沈遇青能答应。
“不过你既然说腿开始出现短暂的知觉,那就证明康复的希望已经近在眼前了。”莫海说,“大后天吧,你到医院去做个详细的检查。”
沈遇青:“我明天后天都有空。”
莫海:“你没有吧。”
沈遇青:“我有。”
莫海:“可是宋听欢说你没有。”
沈遇青:“哦,那我没有。”
沈遇青忽然琢磨出不对劲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连他都不知道,莫海竟然知道?
迎上沈遇青要刀人的眼神,莫海后背发凉。
要是今天不把这件事说清楚,等会儿他爷爷就该把他叫回去质问为什么要把纱布落在腿里,然后再把他打死。
莫海果断把宋听欢卖了:“她说了,要给你准备生日惊喜,要我和沈珩那天都来。”
“她还说了,只是透露了会给你过生日,但没告诉你具体怎么过,就是为了给你期待,让你从知道这件事开始,每天都有好心情。”
“她希望带给你的快乐,不是一个短暂的瞬间,而是持续的过程。”
卖人者恒被卖之。
宋听欢还不知道自已被卖了。
她一门心思都在沈遇青的手上。
但是还好,沈遇青没有再提起昨天的事。
宋听欢长舒一口气。
忘了就好,忘了就好。
这样她就能专心给沈遇青准备生日惊喜了。
晚上吃完晚饭,生日倒计时还剩六小时。
宋听欢把餐厅收拾好,就回到了自已房间。
还没忘跟沈遇青打招呼:“沈总晚安,晚上早点睡!”
一点也看不出她还记得生日是哪天的样子。
沈遇青想起莫海的话,假装不知道,淡淡嗯了声,就和她在卧室门口分别。
过了几分钟,房门又被轻轻打开。
宋听欢探头探脑,听见对面没了动静,怀里抱着一堆东西匆匆下楼了。
小花圃里,前段时间栽种下的茉莉和月季开得正好。
宋听欢卷起裤脚踏进去,蹲在地上哼哧哼哧开始忙活。
这些都是上次在地下室发现的遗留烟花。
她特地请教了沈珩该怎么改装。
确保不会在卫生间燃放后,沈珩才把方法教给她。
每隔一小段距离就插一支烟花,还要把引线连接在一起。
宋听欢忙活了几个小时没直起来身子。
等到差不多了,她看了眼时间。
倒计时十分钟。
这个点沈遇青肯定已经睡了。
该怎么把他叫醒呢?
人家睡得正香,她把人叫醒是不是不太好?
犹豫间,身后忽然传来低沉的声线:“在等我吗?”
宋听欢乍然转身,吓得都磕巴了:“你你你、你怎么在这?”
沈遇青没说自已一直没睡,从她下楼就开始观察她了。
他只说:“在屋里看见今晚月色很好,就想下来看看,感觉你在准备什么礼物,没有打扰你。”
宋听欢松了口气。
还好,沈遇青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惊喜还在。
宋听欢从花圃里跳出来,来到沈遇青面前蹲下。
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明亮。
“沈总,我想送你一样生日礼物。”
沈遇青手指蜷了蜷,说话时是他自已都没察觉到的紧张:“什么礼物?”
宋听欢掐着表。
在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她擦燃火柴,点燃了烟花引线。
呲啦一声——
从花圃最角落的那株茉莉开始,接连不断的烟花像塔罗牌一样,次的摆放,而是横平竖直,组成了一个字——
青。
是他的名字。
宋听欢欢欣的软语落入他耳畔,在他心底响起:
“沈遇青,生日快乐。”
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