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枚藏在怀中的黑色令牌,以及那条挂在墙上的留,如同一颗看不见的种子,在他心中埋下了更深的疑问——
这片看似已经平定的大地上,一个比天帝更庞大、更神秘的势力,正如一头蛰伏的巨兽,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纸条上的字,一笔一画都如同用刀刻上去的,力透纸背。沈烈站在月光下的锦水坊街道中央,望着手中那张纸条,久久没有动。
“清理门户……非本座之意……”他低声重复着上面的字句,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那个黑斗篷人,自称来自“渊”,在城外袭击了他和三千将士,sharen毫不手软;但转过头来,他又亲手杀掉了自己人,留下纸条说那些人是“自作主张”——他到底想做什么?他到底是真的想与沈烈为敌,还是另有所图?
“国公爷,”赵风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末将已经派人将当铺中的尸体全部处理了。接下来,我们有什么计划?”
沈烈将那张纸条折叠好,收入怀中,与他怀中那枚“渊”字令牌放在一起:“回府再说。这里不是议事的地方。”
他带着赵风和石开,沿着锦水坊的街道,快步向国公府走去。夜空中,一轮半月在水洗般的夜色中悬着,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清冷的光泽。街道两旁的屋舍都紧闭着门窗,没有一丝光亮透出,整座京师如同一座沉睡的巨兽,伏在夜色中沉默不语。
穿过两条街道,前方的路口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沈烈猛地停下脚步,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刀柄——但那脚步声听起来不像是刻意隐藏的,反而带着某种慌乱的意味。
紧接着,一道人影从路口处踉跄着冲出,迎面撞上了沈烈一行人!那人穿着一身破旧的灰色僧袍,光头上布满汗水,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恐惧之色——赫然是城外白云寺的一名僧人!
“沈国公!沈国公!”那僧人一看到沈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而急促,“救命!白云寺……白云寺也遭袭了!那些穿黑衣服的人!他们把住持和首座都抓走了!贫僧从后院的狗洞钻出来的!他们还在寺中!求国公爷救命!”
沈烈心中猛地一沉!
白云寺!白云寺位于京师西郊三里外的卧虎山脚下,是一座有百余年历史的古刹,在京师佛门中地位极高,比甘露寺还要古老!那个“渊”的黑衣人,竟然在袭击甘露寺之后,又马不停蹄地袭击了白云寺?
“赵风!石开!带人跟我走!”沈烈毫不犹豫,翻身上了亲兵牵来的火龙果,“那僧人也带上!路上详细说!”
火龙果虽已疲惫,却依然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如同一道赤色的流影,在夜色下沿着出城的官道疾驰。身后,赵风率领五十名精锐骑兵紧追不舍,马蹄声在夜色中如同密集的鼓点。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卧虎山脚下那座青灰色的古刹轮廓已经出现在前方。但往日暮鼓晨钟、灯火通明的白云寺,此刻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寺门大开,门内没有一丝光亮透出,只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门内飘散出来。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卧虎山脚下那座青灰色的古刹轮廓已经出现在前方。但往日暮鼓晨钟、灯火通明的白云寺,此刻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寺门大开,门内没有一丝光亮透出,只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门内飘散出来。
沈烈勒住火龙果,翻身下马,没有走正门,而是沿着寺墙外的一条小道,悄无声息地绕到了白云寺的后山墙处。他脚尖在墙壁上连点两下,身形如同一只夜鸟般翻过墙头,落入了寺内。
寺内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白云寺的大雄宝殿台阶下,以住持为首,十几名僧人被反绑双手跪在地上,每个人的脖颈上都架着一柄漆黑的短刃。而在那十几名僧人对面,一名同样披着黑色斗篷、脸上罩着银色面具的高大人影正站在台阶上。他的身形比之前那个黑斗篷人更加魁梧,露在斗篷外的双手青筋暴起,指节粗大,指甲同样是漆黑的——但与之前那名黑斗篷人不同的是,此人的斗篷领口处绣着三枚金色的火焰纹章。而在那人大雄宝殿前的石阶上,还倒着两名僧人——已经没有了生息,脖颈处的伤口与甘露寺死者一模一样。
那人看到沈烈fanqiang而入,没有慌张,反而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沈国公果然名不虚传。本座听说你昨夜在甘露寺查到了一些线索,还以为你今早就会带人来搜查,没想到本座正要撤走,你来得这么快。看来,师尊说得没错——你确实是个难缠的对手。”
沈烈握紧刀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般锁定在那人身上:“你的师尊,就是那个在城外袭击我的黑斗篷人?”
“师尊?”那人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一阵更加响亮的笑声,“你说的是‘那个老家伙’?呵呵呵……沈国公,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本座的师尊,可不是那个在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