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拂开不存在的蛛丝。”今晚盯着这里的眼睛很多,但每双眼睛都只看着同一个方向。”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要被风吹散,“在有人解决掉那三个和尚之前,谁也不会把力气浪费在别处。”
这就是为什么他执意要带上这个少年。
有些课,只能在这样的夜晚里教。
空地里的厮杀还在继续。
空地里的厮杀还在继续。
金属撞击的声音越来越密,像一场突然降下的冰雹。
而周围的黑暗也不安静——草丛在响,枯枝在断,有什么东西在泥土上缓慢地移动。
这些细碎的声响从四面八方渗过来,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慕容白没有回头。
他只是将视线重新投向那片被古松围住的战场,目光扫过地面时略微停顿了一下。
那里横着四具不再动弹的躯体。
四肢扭曲的角度很不自然,其中一具的头颅凹陷下去,在模糊的光线里呈现出一种黏稠的质感。
他们手里的刀,和场中那两个还在挥刀的男人握着的,是同样的制式。
“我们只是来看戏的。”
他这句话不知是说给谁听,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愉悦的冷淡,“既然不想登台,自然也不会有人非要拉我们上去。
毕竟……”
他顿了顿,让夜风把后半句话吹散在空气里,“……聪明人都知道,最先跳进笼子的,往往最后才能吃到饵。”
慕容白话音落下不久,四周树丛便传来细碎响动。
他轻轻摇头,似早有所料。
就在这时,峰顶方向骤然爆出一声惨呼。
众人急抬眼望去,只见崆峒派那位排行最末的胡豹身形踉跄倒退,像是被无形重锤击中胸口,整个人斜飞出去,重重砸在岩地上。
他挣扎着想撑起身子,枯瘦十指在空中抓挠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崖边各处接连响起压抑的抽气声。
胡豹在武林中素有“开碑手”
之名,一双铁掌罕逢敌手,更将七伤拳练到精深境界。
谁曾想今日与人联手对敌,竟这般轻易丧了性命。
“脊骨断了。”
徐达的声音在慕容白身侧响起,向来平稳的语调里透出凝重,“只一下。”
古松树干上被掏出的三个深洞里,少林那三位老僧始终盘膝
。
他们手中铁链乌沉沉的,挥动时带起刺骨寒风。
十余名高手围攻竟占不到半分便宜,反倒折了一人。
常遇春盯着那三条在日光下也不反光的链子,低声道:“怕是寒铁铸的。”
他自幼闯荡江湖,见识过无数兵器,此刻却忍不住摇头,“寻常刀剑碰着就得断。”
金刚伏魔圈阵势已成,气机流转浑然一体。
崆峒派若再迟疑,只怕……
常遇春转向慕容白,话未出口,身后山道忽然传来衣袍破风之声——有人正朝他们所在之处疾掠而来。
山道上的声响很轻,像枯叶擦过石阶。
常遇春握紧了刀柄,却被身旁人用眼神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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