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结一切力量抗日……说得好听。既然如此,为何不听指挥,自作主张!”
常凯申也不需要戴雨浓回答,他只是想发泄一下胸中的郁气而已。
作为华夏名义上的第一人,他却处处受制于那个“陈家”——不但得默许对方自建军队、派系独立,还得忍着他们跟前线的将领眉来眼去。
不要以为他真的不懂指挥打仗。
就凭国党的这点家底,哪来那么多danyao粮食给武汉、给徐州的国军挥霍?
还不都是“陈家”支援的。
至于那些物资是不是薛岳等前线将领用钨砂、桐油、猪鬃换的,他一点都不在意。
那些东西说到底不还是华夏的?
是华夏的资源,那就是国党的。
薛岳和李宗仁擅自贩卖国家资源,购买粮食军火供养军队,本身就是大逆不道之举。
“可是,陈家也没有效忠其他党派……”
戴雨浓小心翼翼地说道。
这一年多来,他也收了“陈家”不少好处。
尤其是“锦鲤”陈轩,一个个重要的情报跟不要钱一样送过来,军统的损失却微乎其微,节省了大量人力财力。
他自己每个月也有一颗补气丹,连续服用一年,身体越来越好,以前留下的暗伤也渐渐痊愈了。
如今一天夜战三女不是问题。
“这才是他们最阴险、最狡猾的地方。”
常凯申打断了他,声音冷得像嘉陵江里的冰水。
“他们不效忠任何党派,只效忠所谓的‘中国人’……这种口号听起来冠冕堂皇,实际上却是最危险的。
因为它不需要任何政治纲领,只需要民族情绪。
而在这场战争里,民族情绪恰恰是最容易被煽动的东西。
薛岳在万家岭打了胜仗,靠的是陈家的情报和danyao。
张发魁在金陵守了三个月,靠的也是陈家的物资。
他们现在在沦陷区收容难民、惩办汉奸、建立据点——老百姓只看到他们做了实事,却不知道他们正在一点一点地蚕食zhengfu权威。”
戴雨浓沉默不语。
他知道委座说的都是事实,但他也知道另一件事——如果没有陈家的情报,这一次广州登陆可能已经成功了。
中国最后一条海上的补给线,差一点就被日本人切断。
但他没有把这些话说出口。
在委座面前,为陈家辩护本身就是一种政治错误。
常凯申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戴雨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
“陈家的danyao供应不能断——前线的部队现在离不开他们,但也不能让他们继续坐大。
新组建的二十个师,必须掌握在忠于zhengfu的人手里。
那些跟陈家走得太近的将领——薛岳、张发魁——他们的补给,可以适当减少。
要让他们明白:在这个国家,到底该听谁的!”
这番话看起平静,但戴雨浓听出了其中的波涛汹涌。
万家岭大捷、洪山大捷,薛岳的部队越打越猛,但每一场胜仗都离不开陈家的情报和danyao。
如果陈家断了补给,薛岳拿什么打仗?
张发魁在金陵守了三个月,打出了国军抗战以来最辉煌的防御战,但他的二十万大军现在被闲置在后方,名义上是“休整”,实际上是常凯申不敢用他——怕他变成第二个陈家。
若是真的携手合作,结合国党、红党、陈家,还有各地军阀和游击武装的力量。
要将日本人赶出中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将日本人赶出中国,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戴笠也清楚,这是不可能的。
“委座,薛岳的部队刚在洪山打了胜仗,如果这个时候克扣补给,会不会影响士气?”
戴雨浓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他并不是在替薛岳求情,而是担心前线军心不稳。
洪山那一仗打得太惨了——周志凯的三营伤亡过半,全师伤亡超过三成。
如果这个时候让前线将士知道后方在克扣补给,那些刚从血水里爬出来的士兵会怎么想?
“不是克扣。”
常凯申转过身,大义凛然的道。
“是‘优先调配’。新编部队需要装备,精锐部队优先。谁才是精锐,这个标准——由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