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底洞。
但如果能帮这位将军保住这座城,她就能得到古代器物,变现,买粮,形成闭环。
这不是慈善,是生意。
最原始的跨时空套利。
“你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玉器、金器、银器――什么都行。”苏晚词说,“放到那个……蝉翼笺旁边。”
“……你要做什么?”
“换粮食。相信我。”苏晚词说,“你那边有多少人,我都记着。第一批不会太多,但能撑几天。前提是――你得给我东西去换钱。”
那边沉默了几息。
“……好。”
苏晚词刚想再说点什么,祭台下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蛮族首领大步走上石阶,浑身酒气,腰间别着一把弯刀,刀鞘上镶着暗红色的宝石。他走到苏晚词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她,用不熟练的南朝官话说了一句话。
“南朝的女人。祭天。神明要你的心。”
他蹲下来,从腰间抽出一把银柄小刀,在苏晚词眼前晃了晃。刀刃上映出她苍白的脸。
苏晚词的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两个字:死定了。
但她的身体比脑子快。
蛮族首领伸手来抓她衣领的瞬间,苏晚词用被绑着的双手抓住了那把银柄小刀――不是刀刃,是指尖直接捏住了刀身。
锋利。疼。但比起被开膛破肚,这点疼根本不算什么。
蛮族首领喝得太多了,反应慢了半拍。苏晚词已经用刀尖抵住自己的绳子,手腕一转――麻绳断了。
她翻身滚下祭台,从三米高的石台边缘摔进草丛。
落地的时候右肩先着地,咔嚓一声,疼得眼前发黑。但苏晚词顾不上这些,用能动的左臂撑着自己爬起来,朝黑暗中狂奔。
身后传来蛮族人的吼声,火把的光猛地亮起一大片,像被惊动的萤火虫群。
风灌进嘴里,血腥味混着泥土的味道。苏晚词跑得肺都快炸了,每跑一步右肩都在用疼痛提醒她“你摔伤了”,但她不敢停。
谷地两侧是低矮的山丘,山坡上长满了枯黄的杂草,没有树可以藏身。苏晚词只能拼命往远处跑。
远处有连绵的黑山。那里有树林。只要能躲进树林,蛮族人就不容易找到她。
但蛮族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身后传来马蹄声。两三匹马,越来越近。
苏晚词跑不过马。她的腿在发抖,不是害怕,是纯粹的体力透支。这具身体比前世的自己还要瘦弱,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
就要被追上了。
蝉翼笺又烫了一下。
不是裴长渊的声音――是蝉翼笺本身传来的一股暖流,从手腕涌进身体,像有人在她的血管里倒了一杯温水。疲惫感减轻了一些,但跑不过马的事实没有改变。
苏晚词咬紧牙关,往山坡上一扑,整个人滚进一片枯草丛里。
马蹄从旁边掠过。火把的光从她的头顶扫过,没有停留。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等马蹄声远了,才大口大口地喘气。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右肩肿得像塞了个馒头,手掌上被小刀割出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膝盖磨破了皮,脚底全是血泡。
她低头看左腕上的蝉翼笺。它还在发光。很微弱,但确实在发。
然后――她的眼前一花。
一块掌心大的玉扣凭空出现在她脚边的枯草丛里。
青白色的,质地细腻,镂刻着云纹,边缘有些微磨损。苏晚词用手摸了摸,温热的,带着体温。
值钱。
这是苏晚词的第一个念头。
她攥紧那块玉扣,在心里对那个人说了一句话。
“裴长渊,你听好了。”
“我有办法弄到粮食。”
“但前提是――我得先想办法活下去,不被蛮族人抓回去祭天。”
远处传来火把的光,又有一队蛮族人在搜山。
苏晚词把玉扣塞进怀里,拖着受伤的肩膀,往更深的山林里钻。
身后,蛮族人的吼声此起彼伏。
她不知道的是,千里之外,苍梧关的城墙上,一个年轻的将军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那块玉扣凭空消失了,像被空气吃掉了。
他叫裴长渊。二十二岁。已经被围三个月。
城墙下,六万将士和百姓在黑暗中沉默地蜷缩着,等着明天的到来。
而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