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个口吻。”
叶孤云笑,“听着像是我要让你去送死一样。”
“我什么实验都会做的!您不必手下留情!”
“……手下留情不是这么用的。”
叶孤云扶额无奈,姜昭那边已经偷偷笑开了,墨沂不解,还偷偷拉她衣袖问她。
叶孤云眉眼陡然犀利起来,小幅度动了动手指挥出一道灵气,直冲着墨沂手腕去,见墨沂收回手瞪他才转头重新看向少年。
“我不会拿你做实验,最多也就是取点血研究,或者让你试试调配的解药。”
“时代变了大人……啊不对,我们医修可从来不做什么乱七八糟危害人命的实验啊。”
叶孤云看出他的紧张,还开了个玩笑,但收效甚微,少年看上去并没有好受多少。
“不用担心,他不会把你怎么样,等事情解决了,作为报答,我给你寻个去处如何?”
姜昭也帮忙安慰他,语无力,那就给他准备一个未来。
起码会有点盼头。
至于是把人送书院、上玄宗还是揽月峰,到时候再考虑。
总之先给他吊着根胡萝卜。
果然,那少年听到她为他谋划未来,抬起头惊讶道。
“真的吗?!”
“一既出,驷马难追,你若信不过,我可以发誓。”
“不不不不不不用,我信!我信!”
明明只是一个模糊的承诺,他却像是一下子抓住了未来一样眼睛亮晶晶地。
她失笑摇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之后见,你们加油。”
叶孤云冲她挥挥手。
“交给我了。”
姜昭她们把人送到了,虽然她有话想对叶孤云说,但眼下人多,也不是什么好时机,于是还是什么都没说,也挥挥手就带着墨沂走了。
。
虽然当时分开时叶孤云说得踌躇满志,但事情并没有如大家期待的那样发展。
对于疫病的研究,还是没有很大的进展。
叶孤云只是把病情稳定住了。
姜昭和墨沂说实话留在这里基本已经没什么事儿了。
患者、凶手、传染方式、传染源都找到了,这座城已经没什么能挖的东西了。
但她俩都心照不宣地没提要走。
她们要等一个结果。
而且也不能真留叶孤云一个人一个人在这共存亡。
这日,姜昭打完跟沈珩的例行通讯,让他看过嘴里的糖豆后,刚要挂断,却被沈珩叫住了。
“叶道友他……还好吗?”
好?那肯定是不好啊,她这么多天都没再见过他了,对解药研究的进度也只能从城主或护卫口中得知。
情况并不乐观。
“先生为何这么问?”
姜昭没有直接回答他。
“……”沈珩沉默片刻,并未马上开口。
姜昭看他那犹豫的样子就猜到他要说什么了。
“先生,我想留在这里。”
“我理解你的心情,可城里情况并不乐观吧。”沈珩心里也清楚。
“并且,还真门的明小友说,叶道友曾经碰到过这个病症。”
“并且,还真门的明小友说,叶道友曾经碰到过这个病症。”
“他失败了,卫迢。再来一次,他会成功吗?”
“叶道友曾是还真门赫赫有名的天才,就是因为被这个怪病打击才一蹶不振……更何况这个病现在威力更胜往昔。”
“你虽有清心丹保底,可这疫病如果得不到抑制的话,修真界难保不会派人肃清。”
“到时候如果他们对千里城的人赶尽杀绝的话,你又要如何脱身?书院……不一定保得住你。”
“现在出来还来得及。叶道友能研制出解药最好,研制不出,也还有还真门保他。”
姜昭知道沈珩自己完全不是这种临阵脱逃、置同伴性命于不顾的人,也明白如今在背后说这些几乎算是叶孤云隐私和坏话的东西严重违背了他个人的原则。
他抛弃自己最在意的君子准则说这么多,确实是完完全全地为她好。
但她确实不能走,也不想走。
“先生,我相信叶前辈。他那种人,不会在同一个坑里栽两次。”
她轻轻笑起来:“我们会平安无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