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行。
“水口山铅锌矿,民国十五年收购,面积三千七百亩,收购价三万七千日元。”
他抬头看中村,眼神里没有温度:
“按市价,每亩土地至少值一百二十大洋。三千七百亩,就是四十四万四千大洋,折合日元约六十万。”
“你们付了三万七,相当于市价的十六分之一。”
“这叫投资?”
中村脸色微变,强装镇定:“那是合法……”
“这叫掠夺。”
陈树坤打断他,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像刀子扎人,“还有长沙日租界,民国十三年强租,年租金一千大洋,租期九十九年。”
“旁边法租界,面积只有你们一半,年租金八千。”
“这叫投资?”
“这叫抢劫。”
他放下清单,拿起那份海军演习通报,只扫了一眼,就随手扔回桌上。
“长江是中国的河。”
他眼神锐利如刀,直刺中村,“日本军舰敢开一炮,我就敢把它凿沉在洞庭湖底。”
“不信你可以试试,看看是你们的炮弹快,还是我的重炮快。”
中村瞳孔猛地一缩,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陈树坤最后拿起蒋介石的照会抄件,看了一眼,忽然笑了,笑声里满是讥讽。
“蒋委员长要是敢为日本人说话,明天全国报纸头条就是《蒋主席与日寇秘密协议,卖国求安》。”
中村的脸色彻底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他身后的随从见状,下意识要拔枪。
但林致远的枪,已经顶在了其中一人的太阳穴上。
冰冷的枪口贴着皮肤,那名随从瞬间僵住,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另一人想动,却发现不知何时,会客厅两侧的移门后,已经站了四名卫兵,黑洞洞的枪口全部对准了他们。
“别动。”
林致远说,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眼神里的杀意,让空气都冷了几分。
陈树坤站起身。
他走到墙边,取下那柄武士刀。握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手臂一挥――
“哐当!”
刀连鞘砸在中村脚下的榻榻米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榻榻米都在微微颤动。
“贸易?”
陈树坤笑了,笑意未达眼底,“湖南的米养湖南人,湖南的矿造湖南枪。我们不需要和强盗贸易。”
“封锁?”
他摇头,像在惋惜对方的愚蠢,“请便。正好我省了剿匪的功夫――海盗和土匪,都是一路货色。”
他转身,对林致远下令,声音响彻会客厅,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通告全省:即日起,所有日本产业一律查封,资产充公,用作抗日军费!”
“所有日籍人员,三日内离境。逾期者,以间谍论处!”
然后他看向中村,眼神如刀锋刮过对方的脸:
“送客。”
顿了顿,一字一句,像钉子一样砸进中村的耳朵:
“下次再来……带好棺材。”_c

